虞念昭沒說話，只冷冷的看了一眼。
那眼神刺痛了裴云芝，更是把裴云丞的火氣給吊上來了。
他原本看見虞念昭上的傷痕，心中是有愧疚的，這會兒眼看藺氏和裴云芝都止不住的哭泣，他抑著怒火斥責道，“虞念昭，你憑什麼責怪娘親和云芝，你本來就是裴家的真千金，圣上要求的就是將裴家的子嗣送守陵城，送你不是應該的嗎？云芝不是裴家真正的子嗣，本就不需要進守陵城，你何必這麼咄咄人呢？若非形勢所，誰願意送你來這種地方。”
“既然是裴家子嗣，那裴云丞你為何不守陵城！”
虞念昭角勾起譏誚的弧度，“裴云芝弱，我瞧著你強壯的，就算是了守陵城，也不至於天天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著肚子還要去幫人洗打掃房間，甚至打掃茅廁吧，你這般厲害，絕對會比我在裡頭過的要好，那為何他們不把你這個裴家子嗣送守陵城？而是要送我這個緩了一年，都沒有冠上裴家姓氏的外人呢？”
虞念昭的話，如同用針在扎他們的心。
裴云丞眼裡出不可置信，他聲音都弱了幾分，“你在守陵城，天天被人打？是何人敢打武安侯府千金？你告訴我名字，我去找他們算賬！”
他擼起袖子，就要往裡沖。
咣咣咣——
守陵城的鐘聲恰好響起！
“天闋二十八年，守陵城第二十批，餘一人生還……”
伴隨著鐘聲，還有守城員在大聲的報送此次守城的訊息。
只餘一人生還？
裴云丞的步伐僵在了原地，一時間邁出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裴云卿眼神閃過痛苦之，他萬般心疼的說道，“大哥的昭昭，你在守陵城到底經歷了多磨難？是大哥將你尋了回來，卻沒有盡到保護你的責任，是大哥錯了，當年就不應該把你送到守陵城的。”
“那你會把裴云芝送進去嗎？”
虞念昭冷眼看著他，問出了直擊心靈的話。
裴云卿呼吸一滯，他沉默了。
便是撒謊說是，可以哄騙昭昭的開心，可一想到裴云芝泫然泣的模樣，他就沒法開口。
答案不言而喻。
虞念昭嘲諷道，“既然如此，何必在這裡放馬後炮，如果不是這一次正好到裴家要貢獻出祭品，你們或許本沒有想要把我找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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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你怎能這麼說？我們發現云芝並非我們的親生兒之後，就立刻派人去查詢你的消息，直到六年前才找到你的，你為何要質疑這一點？”
藺氏哭的眼眶紅腫，捶著自己的口，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看看。
“因為我想象不出，為何會有母親，把自己的的親生兒送進吃人不吐骨頭的守陵城？”
虞念昭反問道，“你們知道以往被送守陵城的生還概率有多大嗎？”
裴家的人都沉默不語了。
虞念昭自嘲一笑，“看來都知道呢，送守陵城五十人，最高紀錄便是生還3人，也就是說，你們也曾經料想過，我會死在裡面，你們只不過，是不希裴云芝死掉罷了。”
裴云丞心麻木，聽見裴云芝的哭泣聲，心的愧疚之淡了幾分，不滿道，“云芝也替你盡了五年孝心，你怎能把責任都推到上？”
虞念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是啊，哪止五年，分明是替我本該屬於我的親和一切，養尊優了十六年，整整十六年！”
的語氣無悲無喜，只是在闡述這個事實。
“嗚嗚嗚……”
裴云芝終於忍不住，撲到了裴云丞懷裡止不住的哭泣。
裴云丞看見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妹妹哭這樣，滿眼心疼，對虞念昭更是心生怨念，“云芝也是無辜的，當初是接生的婆子將你們調包的，那會兒的云芝也還是個嬰兒，這也不是想要這樣的，你能別再指責嗎？的愧疚之已經如影隨形的跟了六年了，難道還不夠嗎？”
虞念昭不過是在吃人的守陵城活了五年，而裴云芝的愧疚之卻是跟隨了六年之久！
呵呵，還真是偉大啊！
“昭昭，云芝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們都是一家人，就不能放下見嗎？你給我們彌補的機會不好嗎？我們可以回侯府，往後餘生，再也沒有人可以將我們一家人分離了。”
裴云卿出一抹討好的笑容，一如當年找到的時候，朝出了手。
虞念昭著那隻手，只覺得原先的傷口開始作痛了起來。
“我說過，不必了！”
沙啞著嗓音說，“你們的昭昭，已經死在了守陵城，已經不需要這種虛無縹緲的親了，裴云卿，你以後可以只守著你的云芝妹妹了，再也不需要兩碗水同時端平了，因為……你從始至終都沒有端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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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被珍惜寶貝的娃娃，也不過是裴云芝挑剩下來，最丑的那一個。
裴云卿送給的時候，還沾沾自喜，興的每一夜都要抱著娃娃一塊兒睡。
直到後來，在裴云芝的房間裡，看見了比這個娃娃要漂亮好幾倍的，在裴云芝的柜子裡，足足擺放了有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