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馬車駛離,謝九霄心難得有一空虛寂寞。
“王爺,冬天都來了,春天還遠嗎?”
東方塵緣朝他眉弄眼,滿面春風道,“嘿嘿嘿,大婚之日,我是不是得做主桌啊?那天要不是我算了一卦,非要去守陵城一趟,王爺也不會遇見天選之啊,怎麼也得給我包個大紅包吧?”
謝九霄睨他一眼,“啰嗦!”
他轉也離開王府。
“王爺,你去哪裡啊?”
“請旨賜婚!”
——
馬車一路行駛到武安侯府。
“虞姑娘,到了!”
坐在趕車旁邊的是宋策,自從那天被救回來,他和張三斷絕了關係,就被調回來了虞念昭的侍衛。
他本就不是惡徒,也學了一武藝!
虞姑娘願意給他這個改過的機會,他自然是肝腦涂地!
姜嬤嬤拍了他一記頭皮,“蠢貨,喊什麼虞姑娘,以後該喊王妃了。”
宋策撓撓頭,“啊?好的,王妃!”
“還沒賜婚呢,不必喊的這麼勤。”
虞念昭利落的下了馬車,看著眼前悉又陌生的武安侯府,以及那閉的大門,眼裡掠過一縷暗茫。
“這武安侯府是鬧什麼呢?眼的來接人了,這會兒卻關著門?”
姜嬤嬤皺眉頭,有著濃濃的不滿,“昭昭,我可算是知曉你為何不願回來了,換我都不想來,再不濟,咱們回王府吧,難不還要我們去拍門不?”
侯府的管家已經在門前侯著了,聽見聲音連忙著汗上前,“二小姐,侯爺他們已經在府裡等候了,請隨我來。”
虞念昭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管家張兮兮的模樣。
沒有,指了指旁邊賣傘的小孩。
“宋策,給我去買兩把傘。”
“是!”
宋策連忙去買了兩把油紙傘,虞念昭接了一把,給他留了一把。
這才定心的往門前走。
“昭昭,這傘買來是做什麼呀?”
姜嬤嬤眼神困。
“馬上就知道了。”
虞念昭眉眼彎彎。
在侯府大門被打開的一剎那,一大盆黑狗就潑了出來。
虞念昭手更快,雨傘撐起來,把自己和姜嬤嬤都護在了傘下。
嘩啦啦!
黑狗淋在了雨傘上,弄了門前的地面,腥臭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怎麼樣,淋到了嗎?有沒有現形了?道長說了,這個方法很管用,若是邪祟,指定會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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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聲音,沒靜啊,怎麼回事?”
耳邊聽見裴云丞和裴家二房嫡子裴云麒的聲音,虞念昭揚起一抹冷笑。
好家伙!
當是邪祟了,被附了麼?
真的是找死!
“虞念昭怎麼還帶傘了啊?這黑狗都潑到傘上去了,是不是就沒有效果了啊?那大姐姐說的,唔唔唔……”
裴云麒指著撐傘的虞念昭,還想說點什麼,被裴云丞一把捂住了,“閉吧!”
“求著我回侯府,還沒進門,就要送我一份大禮啊?”
虞念昭收回油紙傘,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們。
013、驅你個大頭鬼的邪!
“當真是反了天了,昭昭再怎麼說也是武安侯府的嫡長吧,哪有一回來就潑黑狗的?你們這是要做什麼?當是邪祟嗎?”
姜嬤嬤氣憤難當,總算知道為何虞念昭要買傘了。
若非有傘擋著,這會兒沾染了噁心黏膩的黑狗的人就是們了。
宋策的反應沒有虞念昭那麼快,擺上多沾染了一點黑狗,聞著那噁心的臭味,他眼神發冷,“好一個武安侯府,依我看,你們這侯府之人才是邪祟吧。”
虞姑娘這般好的子,在武安侯府過的都是什麼凄苦日子?
哪有一回府就給潑狗的?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眼看著長街上開始聚集了人流,裴云丞連忙走出來,皮笑不笑的,“是小孩子不懂事,跟著府裡的道士在瞎玩呢,昭昭,你就別跟他計較了,母親還臥病在床,等你去看呢。”
虞念昭冷淡的看他一眼,“裴云麒好歹也有十五了,已經束髮了,出門吃喝玩樂倒是都懂的,這點基本家教反倒是被狗吃了?”
他們不客氣,說話自然也不會客氣。
“我才沒有!”
裴云麒臉漲紅,要不是裴云丞瞪過來的眼神飽含警告,他倒是想把真相說出來。
他撇撇,不滿的瞪了眼虞念昭,眼神滿滿的惡意,“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的,就算潑你黑狗又怎麼了?你可是從守陵城裡出來的,裡頭多邪祟呢,大伯母如今還病著呢,萬一把邪祟帶進去了,讓病雪上加霜,你擔得起嗎?哼,到底是養在鄉下的,和侯府沒有,大伯父一家都去親自迎你回府了,你還裝模作樣的不願意回來,你不在的日子,可都是大姐姐在床前照顧,你說你哪點比得上大姐姐,你連給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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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虞念昭狠狠的一掌給拍了過去。
裴云麒捂住迅速紅腫的臉頰,滿眼的不可思議。
“虞念昭,你怎麼敢打我?”
“目無尊長,口齒噴糞!打的就是你,有娘生沒娘教是吧?這點教養,還不如我這個孤兒呢,教訓你又如何,你長本事的話就打回來啊。”
虞念昭惡狠狠的瞪著他,那狠戾的眼神嚇得裴云麒心肝。
開玩笑了,行走人間,可不是來吃他們沒教養的苦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