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穿得最鮮亮麗的,也不過是腳上穿的是三五三七的解放鞋,上穿的服補丁一些,僅此而已。
白青青看著這一幕,又想起了曾經公糧的日子。
前世今生,白青青在家的時候,從十歲起,家裡的公糧就是白青青跟著一點點背去的。
因為公糧的時候,都是十裡八村的人一起的,公糧的人太多了。
因此白青青以前每次公糧時,把糧食背到糧管所,還得向眼前這些人一樣,慢慢排隊兩天左右才能上公糧,運氣好人相對時,也得排隊一天。
排隊的時間是最難熬的,一口水都喝不上,干飯都是隨帶的冷飯。
只有數有水壺帶了水的人,才能喝上口水。
因為隊伍一直在往前移,所以一會兒就得帶著自己帶來的糧食一起往前挪,因此一直還得睜著眼睛,覺也睡不了,實打實的吃不好睡不了。
就是上茅房都得抓時間,遲了沒及時移糧食,別人就會跑到自己前面,那樣又得多排隊了。
白青青想了想,湊近麻三妹低聲說:“麻三妹,好名聲利於咱們做生意掙錢。”
“要不咱們花錢請人燒點熱茶,再煮些清稀飯免費送給這些公糧的人吃吧!
這樣咱們既做了好事積了德,又獲得了好名聲,還給咱們裝窮多一種由頭,花費的錢也不會很多的。”
白青青別說免費送這些人喝熱茶吃清稀飯了,就是送這些人吃,麻三妹都聽白青青的。
在麻三妹心裡,白青青說的都是對的,做的都是利於掙錢的。
麻三妹一口答應:“好,白青青,都聽你的。”
“等咱們吃完飯,回到店裡就辦這事。”
白青青和麻三妹說話間,麻三妹就載著白青青來到了糧管所正前方。
白青青往糧管所大門口看了眼,就見季雅麗丈夫那個在糧管所上班的二哥裡叼著煙,手裡拿著三尺長,頂端尖銳,中間空心的細子往他面前的一大麻袋稻谷裡進去。
隨後他出子,倒出子裡的稻谷拿在手裡了,就一臉冷漠道:“合格”。
白青青正要移開視線時,突然見到季雅麗那個此時該在供銷社上班的丈夫水建國從他二哥後面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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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也不嫌棄臟
水建國肩膀上還扛著一大麻袋稻谷。
而水建國肩膀上扛著的麻袋尾部,還有個年輕人手扶著。
水建國穿著一干干凈凈一個補丁都沒有的藍工作服,頭髮也打理得跟那些去相親的人一樣整齊,肩膀上卻扛著個大麻袋,看起來實在是太違和了。
白青青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結果就看到了水建國和那個人含脈脈互相對視,一副熱中的男的場面。
白青青心裡泛起了驚濤駭浪:
上輩子直到二十年後水建國出車禍死掉了,也沒聽過水建國有出軌過啊!
水建國和季雅麗不是有名的恩夫妻嗎?
這水建國怎麼會和季雅麗以外的人眼神過界了?
與此同時,白青青還總覺得扶著水建國扛著那大麻袋,和水建國眼神不清不楚的人很眼。
白青青還沒有想出來是誰。
麻三妹就載著白青青進了供銷社旁邊的一個巷子,在一戶表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寒酸破舊的院子面前停下了自行車。
吃飯的老菜館到了。
它就在這破舊寒酸的院子裡面。
白青青想著反正水建國就在花貓縣,他這種事沒有十拿九穩的證據,也不能向季雅麗泄,畢竟捉賊拿臟,捉要拿雙。
不然萬一有誤會,讓人家兩口子起矛盾影響人家兩口子就是造孽了,便暫時把水建國的事拋到腦後了。
歡歡喜喜的和麻三妹進了老菜館,白青青點了自己吃的薄荷炸排骨,天麻燉烏骨湯,又點了麻三妹吃的紅燒,紅燒排骨,另外就還點兩瓶北冰洋汽水。
白青青和麻三妹都是食好者,兩人干飯都不帶點素菜的。
這家店的飯菜口味比國營大飯店的都好,不要飯票,菜價也至比國營大飯店的貴一倍,但服務也好。
除此之外,還有免費的舞蹈,音樂可以聽。
這裡的包廂都制作得非常隔音,門一關,在裡面放聲唱歌外面的人都聽不到。
包廂裡,還有個專供表演者待的小舞臺。
點完菜後,白青青想著現在也沒有什麼外人不能聽的事和麻三妹講,就選擇了看舞蹈。
拿著菜單的服務員下去沒兩分鐘,就有六個穿著古裝那種長的漂亮孩蓮步輕移的走了進來,在飯桌前面的小舞臺上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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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青喝著北冰樣汽水,欣賞著跳舞,覺得這日子真是充滿希和幸福。
與此同時,白青青也有種強烈的割裂。
這飯店旁邊的糧管所大門口,還是一堆堆穿著草鞋的人,就收購糧食的工作人員買點糧食買些,也得拿糧票票才能買到,有錢都買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