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茫然地看了他半晌,隨即才反應過來陸澤舟只聽到一半的對話,還以為主仆倆在討論他的行蹤。
真是可笑。
他何去何從,又與有何干係?
見宋窈一臉漠然,陸澤舟知還在氣那天的事,忍不住為喬月兒說:“月兒一個孤,無依無靠,除了孤,還有誰能為出頭呢?”
宋窈心頭狠狠一震。
“殿下為出頭,就一定要犧牲我父親的尸骨和名譽嗎?”
見不領,陸澤舟的臉頓時沉下來,語氣也變得十分冷漠:“這是你欠月兒的,應該著。”
宋窈面無表地看了他半晌,說道:“殿下,好歹夫妻一場,我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你明日可否晚走兩個時辰?”
態度轉變得太快,讓陸澤舟忍不住懷疑:“為何?”
“殿下明日就知道了。”
第二天剛吃過早飯,喬月兒就嚷著要出發,可陸澤舟卻讓再等一等。
“太子哥哥,咱們到底在等什麼呀?”
“乖,很快就好。”
陸澤舟百無聊賴地等著,就在他耐心即將耗盡之際,突然聽到屬下來通報:“殿下,宮裡來人了。”
陸澤舟一驚,連忙走到前廳。
他見宋窈一素,頭髮還梳了姑娘髮髻,不由得皺起眉:“宋窈,你又要搞什麼把戲?”
宋窈卻垂眸不語。
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讓陸澤舟更加惱火。
宮裡的公公笑瞇瞇地說:“殿下,老奴是來傳旨的。”
陸澤舟愣了愣,茫然地跪下來。
公公清了清嗓音,打開圣旨,一字一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宋氏賢良淑德,然並非太子良配,昔日結為夫妻,如今已如云煙散去,仿若弦斷之琴,難再和鳴。朕雖惋惜,卻不能強留,二人另尋良緣,各生歡喜。”
話落,氣氛死寂。
陸澤舟猛地抬起頭,滿臉難以置信的看向宋窈。
和離?
宋窈竟要離開他?!
宋窈磕了個響頭,聲音清脆堅定,“宋窈接旨,從今往後和太子殿下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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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除了宋窈,眾人臉上皆是震驚之。
喬月兒眼底閃著興的芒,暗暗竊喜,幸虧自己提前行,讓陸澤舟比前世更早地厭惡宋窈,竟然不惜為了去圣上面前請求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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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難怪你一直說要等會兒再出發,原來是要給人家一個驚喜!”
喬月兒雀躍不已。
可陸澤舟卻鐵青著一張臉。
“公公,你確實這是父皇的圣旨?沒看錯吧?”
“殿下說笑了,老奴雖是一把年紀,但也不至於老眼昏花......”
話還沒說完,陸澤舟就按捺不住沖直接將圣旨搶過來,視線牢牢地盯每一個字,不肯放過任何細節。
越往下看,他臉越沉。
尤其是那句“二人另尋良緣,各生歡喜”,像一把重重的鐵錘狠狠敲在陸澤舟膛上,竟然讓他有種想把圣旨撕碎的沖。
怪不得宋窈讓他等兩個時辰,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公公面不虞,低聲提醒道:“殿下,您該接旨啊,怎麼還能搶呢?”
陸澤舟這才回過神,連忙將圣旨歸還回去,強歡笑:“孤太開心了,還以為是幻聽......”
他怔怔跪下去,眼底一片茫然。
宋窈置若罔聞,的東西早已搬回將軍府,對東宮再也沒有毫留,起準備帶小桃離開。
陸澤舟卻突然沖過來,將攔住。
“宋窈,你真的想好了?若日後再反悔,孤可不要你!”
他拳頭,面憤然,似乎篤定在和自己置氣。
宋窈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說道:“殿下,臣絕不反悔。”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著決絕的背影,陸澤舟整個人仿佛被空了一般,腦袋沉得發脹,連帶著呼吸也微微抖,像塊木頭似的一不。
他不是在做夢吧?
宋窈就這樣毫不留的走了?
作干脆利落,甚至都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
不知為何,陸澤舟心裡空落落的。
喬月兒走過來挽住他的手,一臉激:“太子哥哥,等我們從江南回來,就去陛下面前求婚可好?”
陸澤舟收回視線,著心之人紅撲撲的小臉,緒萬分復雜,嚨像是被棉花堵住,竟說不出一個字。
察覺到異樣,喬月兒擔憂地問:“太子哥哥,你怎麼了?”
陸澤舟也不知道。
他明明不宋窈,可當真的離開了,他又為什麼這麼難呢?
等等......
不對不對!
似想到了什麼,陸澤舟連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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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非難宋窈的離開,他只是不喜歡自己一直於被的位置罷了。
當初他就是被迫與親,如今又是被迫與和離。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問過他的意願,無論開始還是結束,宋窈永遠都是用父皇的圣旨來迫他。
這種覺簡直糟糕頂,如同螻蟻一般被人玩弄在掌之中。
堂堂太子,一國儲君,他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宋窈絕對是故意的!
故意給他添堵,故意惹他生氣。
他絕不能中這個人的圈套!
想到這兒,陸澤舟緒緩解不,立馬握住喬月兒的手,對說道:“好!等咱們從江南回來,孤就去父皇面前請他下旨賜婚。”
喬月兒喜不自勝,一頭撲進陸澤舟懷裡,抱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