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陸澤舟連忙趕往皇宮,卻沒見到父皇。
反而龍椅上坐的是另外一個人——
他的死對頭,裴淵。
裴淵的父親原本是三朝元老,深父皇敬重,可不知為何,裴家後來竟了謀反之心,被下旨決。
但父皇念裴家祖上從龍有功,饒了裴淵一命。
只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裴淵最後以閹刑。
曾經的裴淵多驕傲啊,三歲識千字,五歲詩經,被稱為文曲星降世,十七歲就高中狀元。
在朝堂之上,他能言善辯,眉宇間有種不容直視的威嚴,本不把陸澤舟放在眼裡,沒和他爭論。
偏偏陸澤舟又爭不過他。
甚至民間有傳言,說裴淵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就連太子在他面前都要遜三分。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最後竟淪為不男不的太監。
但更令陸澤舟意外的是,裴淵不僅滿腹經綸,還通醫。
自詡華佗在世,能煉出令人長生不老的丹藥,一躍為父皇眼前的大紅人。
後來裴家沉冤得雪,裴淵也扶搖直上,是朝堂中赫赫有名的九千歲。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起初陸澤舟多次彈劾裴淵,說此人心機深沉,不可重用,應當誅之後快。
可每每都被父皇駁了回來,不僅如此,還把他罵得狗淋頭。
而其餘上奏的大臣,貶的貶,殺的殺,時間一久,朝廷上再也沒人敢和裴淵作對了。
近幾年,結拉攏他的人漸漸增多,又是送玉飾黃金,又是送名貴珍寶,風頭遠遠超過了陸澤舟這個太子。
此刻,陸澤舟又看見裴淵坐在龍椅上,簡直氣不打一來。
“誰允許你坐在這兒的?!父皇呢?”
裴淵端坐於大殿之上,一襲暗紫長袍,姿態矜貴優雅,慵懶隨意。
他生著一張極其清俊的臉,有著一雙極其疏離的眼。
聽到質問,裴淵漫不經心道:“陛下在閉關修煉,不宜見外人。”
“孤乃當今圣上的嫡長子!怎麼能算外人?”
裴淵合上奏折,勾了勾角。
“太子殿下日理萬機,又是忙著與髮妻和離,又是忙著攜新歡下江南,哪有閒逸致管別的事呢?陛下他恤你辛苦,這才把朝政於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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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舟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大袖一甩,怒氣沖沖地去找父皇。
到了門口,卻被人攔下。
“殿下,圣上口諭,修煉期間任何人不得干擾,若有要事,直接去找裴太歲即可。”
陸澤舟一震,剛準備闖進去就被侍衛按住。
“混賬東西!你們竟敢對孤手!”
“殿下,屬下也是奉命行事,還請您見諒。”
“奉誰的命?!父皇嗎?”
“這......是裴千歲。”
聽到這話,陸澤舟腔怒氣翻涌,拼命掙扎,奈何他力氣抵不過,只能一路被侍衛拖到遠。
他狼狽地倒在地上,髮髻凌,氣吁吁間,見一雙漆黑金蛟龍的鞋行至面前。
裴淵垂著眼看他,眸中幽深沉。
“殿下叨擾圣上閉關修煉,擾君心,實在不該。若有要事稟報,還請與我明說,若無事,那殿下就請回吧。”
陸澤舟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平定良久,還是不甘心地開口:“孤......孤要娶喬月兒過門。”
“哦?”裴淵眉梢一挑,笑了笑:“沒想到殿下還是一個癡種子。好說,我現在就替圣上擬旨,全你。”
從宮回來後,不過半刻鐘,陸澤舟要迎娶新太子妃的消息就傳遍大街小巷。
喬月兒滿心歡心,沒想到陸澤舟的速度這麼快,竟然兩日之後就和親。
任誰都以為陸澤舟是迫不及待想娶過門。
可陸澤舟的心裡卻五味雜陳,腦子裡想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
宋窈為什麼還不來找他?
11
隔日,萬裡紅裝,熱鬧非凡。
陸澤舟耗費大半家產,迎親隊伍幾乎貫穿了整個京城。
聘禮更是堆積如山,浩浩,引得路邊百姓紛紛驚羨。
在閨房梳妝描眉時,丫鬟忍不住稱贊道:“之前那位太子妃哪有您的好福氣,聘禮連您的五分之一都沒有。”
“就是啊,當時東西都是務府置辦的,太子殿下本沒管過。哪像這回,所有東西都是太子殿下親自挑選的,生怕怠慢了您。”
“您與殿下兩相悅,我們幾個都替您開心。”
喬月兒紅著臉,心裡得意的不行。
打扮好,蓋上紅蓋頭,被喜婆牽引著去拜堂。
外面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來了不達貴人,一時間喜氣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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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祝殿下百年和好。”
“殿下不容易,終於抱得人歸啊。”
陸澤舟客套地寒暄著,可視線卻在人群中來來回回地尋覓著。
始終沒有見到他想見的那個人。
“哎呦,新郎著急了!開始找新娘子了!”
“咱們趕開始吧,好送這對新人房!”
陸澤舟被人擁簇著推到大廳,心神不寧地走完所有流程。
酒過三巡,他逐漸頭昏,小廝立馬跟上前,在眾人的打趣聲中將他攙起來。
“太子殿下已經迫不及待房咯!”
“有人終眷屬,也難怪殿下著急。”
“要我說啊,殿下和宋窈早該和離的。”
“就是啊,現在多好,一個抱得人歸,一個嫁給九千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