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突然,一道紅影猛地沖過來,臉慘白,雙微。
“你剛才說什麼?誰嫁給了九千歲?!”
那人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說:“回......回殿下,是宋窈。”
陸澤舟的瞳孔驟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說,宋窈?孤的前任太子妃,宋窈?”
他咬字咬得格外用力,雙眸得可怕,像是在醞釀一場洶涌的風暴。
那人愣了愣,瑟地點了點頭。
陸澤舟只覺得耳邊“嗡”地一聲,思緒在這一刻轟然倒塌,大腦一片空白。
他瞬間癱在地,猶如一只困,滿臉都是震驚與茫然。
宋窈......親了?
竟然親了!
還嫁給了裴淵那個死太監!
不不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陸澤舟踉蹌地爬起來,步履慌張地往外跑,只留下一頭霧水的眾人,面面相覷。
他一路跑到將軍府,瘋狂拍門。
小廝睡眼惺忪地走出來,見陸澤舟一襲紅,領口凌,表猙獰,頓時被嚇得跌坐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太......太子殿下。”
“宋窈呢!讓出來見孤!”
“殿下,夫人不在府中,和姑爺去摘星閣看星星去了。”
夫人、姑爺。
這兩個字眼深深刺痛了陸澤舟的心,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就趕往摘星閣。
喬月兒在喜房裡待了好半天,遲遲不見陸澤舟的影,愈發不安。
忍不住掀開紅蓋頭的一角,見屋兩個丫鬟神復雜,頭接耳,忙問:“發生什麼事了?太子殿下呢?”
兩個丫鬟互相對視一眼,略微同地開口:“殿下去找宋窈了。”
“什麼?!”
喬月兒愕然失,呆立不。
外面傳來賓客的吵鬧聲,無一不在議論這件事。
“還以為殿下有多喬姑娘呢,沒想到還不如上一個太子妃。”
“是啊,好歹第一次親的時候殿下沒有拋下新娘子。”
“唉,新婚之夜,夫君了沒蹤影,甚至都沒喝杯酒就直接去找另一個人了。”
“喬姑娘真可憐。”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誰讓之前纏著太子殿下不放的。”
“就是,說到底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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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言碎語飄進耳朵,讓喬月兒渾的都凝固了。
的手絞著手帕,指尖得泛白。
怎麼會這樣?
陸澤舟的明明是!怎麼會拋下去找別人呢!
喬月兒從沒過這麼大的屈辱,原本風風的大喜之日,卻淪為全城的笑柄!
12
陸澤舟風塵仆仆地趕到摘星閣,裡面人頭攢,熱鬧非凡。
見到他,眾人一愣,紛紛看過去。
“太子殿下怎麼來了?”
“今日不是他婚的日子嗎?應該房花燭才對啊。”
“新娘子呢?怎麼就他自己啊?”
陸澤舟沒有理會,環顧一圈,視線落在高座之上的裴淵和宋窈上。
二人挨得很近,頭幾乎在一起,有說有笑,看得陸澤舟愈發火大。
宋窈的頭髮又梳婦人髮髻,眼眸瑩亮,雪白,看上去氣極好。
陸澤舟握拳頭,冷著臉走過去,開門見山:“你親了?”
宋窈一愣,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是。”
陸澤舟呼吸一滯,神凄然。
即便他聽別人說了這件事,即便他親眼見到與別人舉止親昵,可當他真的聽親口承認時,腔依然控制不住地狠狠抖,疼得他瞬間失去理智。
“你嫁給誰不好?竟然嫁給一個閹人!說出去都讓人笑話!宋窈,你若識趣,趕和這個閹人一刀兩斷,孤還能勉強納你為側妃。否則,你日後再哭著來求孤,孤可不會心了!”
宋窈覺得莫名其妙,強著怒火:“殿下,你我早已和離,我嫁給誰又與殿下何干?殿下新婚燕爾,不在東宮陪著喬月兒,跑來找我作甚?”
“你明知孤與這個閹人不對付,卻還要嫁給他,不是明擺著跟孤置氣,明擺著給孤難堪?!”
宋窈都要被氣笑了:“殿下,我心悅裴淵,自願嫁他為妻,不是為了辱你,更不是為了和自己置氣。”
“他是一個閹人!是殘缺之!”
宋窈愈發覺得這人無理取鬧,剛要出口反駁,手就被一個溫暖的掌心握住。
裴淵朝出一抹寬的笑,低聲道:“無妨,我習慣了。乖,咱們不和這種人浪費時間,別理他。”
著裴淵輕描淡寫的樣子,宋窈更加難。
陸澤舟憑什麼當眾這樣辱裴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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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是才華橫溢的裴家爺,被莫須有的罪名連累才遭刑罰。
如今裴家已經洗刷了冤屈,可裴淵卻再也回不到過去,反而還要被陸澤舟一口一個“閹人”地當眾嘲諷!
宋窈看向裴淵,見他眉目清寂,神淡然,視線撞時還沖彎了彎眼眸,溫似水。
心臟驀地揪,十分不是滋味。
裴淵不知宋窈心中所想,冷聲吩咐:“殿下酒後失言,快把他扶回東宮。”
“是!”
侍衛得到指令,連忙將陸澤舟架走。
突然——
“等一下。”
陸澤舟抬眸去,見宋窈正起朝他走過來,眼睛頓時一亮。
他就知道捨不得他!
“宋窈,你現在後悔也晚了,除非你跪在孤的面前額頭認錯,孤還能考慮考慮......”
話還沒說完,只聽“啪”地一聲,陸澤舟的臉頰倏地發紅髮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