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跌跌撞撞爬起,像地獄裡爬出來索命的惡鬼,朝婚禮酒店的方向冷冷一笑。
“喂,七爺,我準備好了。”
“兩小時後的婚禮上,我要讓他們,債償。”
第9章 9
裴家的兩場婚禮同時舉行。
一場在城南,奢華高調,一場在城北,樸實無華,卻請了幾個神老頭和當地最高領導人坐鎮。
城南的裴青季一襲筆西裝,手捧鮮花,忐忑不安地坐在等候室等宋裡裡,臉上滿是張期待。
旁人調侃:
“青哥厲害啊,只是演戲都能做得這麼真奢華,為了討南書歡心,真夠拼的。”
“可不嘛,南書可是青哥的心尖寵,那個宋裡裡,只配給南書提鞋。”
“放心吧青哥,我們都布置好了,保證這次捉弄會讓宋裡裡永生難忘。”
惡劣的壞笑聲充斥在耳邊,裴青季突然覺得很吵,將他們統統趕了出去。
那一刻就連他也分不清,到底是在張如何捉弄宋裡裡,還是在張,想要真正為的新郎。
就在他也反復糾結時,赴緬理事務的耗子回來,告訴他,是宋裡裡借了五百萬給他,並去酒店談好合約,保住了他的廠子。
他愣愣的凝視著耗子,半晌,才勉強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
“你是在騙我是吧?肯定是在騙我的對吧,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與此同時,良心難安的清潔工,拿著鉆戒找上門。
“主持人小姐說,只要我在特定的時間進去,就讓我拿走包裡的鉆戒,那天我被嚇傻了,完全沒想到會拿這個去誣陷別人,怕自己坐牢,才沒有及時澄清......”
“什麼!”
裴青季瞳孔驟,死死盯著保潔,臉慘白到整個人都開始抖。
一想到外面那群人正準備捉弄宋裡裡,霎那間,全部沖到頭頂,瘋了一樣跑出去阻止惡作劇。
“住手!統統給我住手!今天誰要是敢捉弄裡裡,我就弄死誰!”
然而已經遲了。
宋裡裡穿婚紗,卻不是來結婚。
手邊挽著另一個面容如玉如氣場強大的男人,高優越,銀灰狼尾發,耳側一縷髮辮,髮尾掛著致的金鈴珠串。
有人認出他手腕上戴著的那串天價四葉菩提天珠,瞪大眼睛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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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裴家七爺!竟是權勢滔天的裴七爺!”
裴家七爺是個狠角,有他在,沒人敢造次,就是臺下的謝南書完全傻眼了。
眼前的人桀驁帥,還著一縷溫潤的道骨仙風,完全不是和裴夜白退婚前,想象中常年待在深山老林,邋裡邋遢,渾發酸的臭老道。
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
“怎麼可能......裴夜白怎麼可能是這樣的......”
裴青季狂奔出來,上一刻還在擔心宋裡裡的安危,可一抬頭,竟看到未婚妻挽著小叔的手,在眾人面前出雙對。
他怔愣、錯愕,腦子完全轉不過來,怔怔地看著宋裡裡將結婚證甩在他臉上。
“抱歉裴先生,你被甩了。”
說完,瀟灑轉,沒有毫留地坐上婚車,朝另一場婚禮揚長而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覺得宋裡裡瘋了,找了個冒牌貨拿假天珠來演戲。
可當看清楚結婚證上的姓名,看清楚門外一排排上百萬的迎親車隊,親眼目睹宋裡裡被裴夜白牽上車,都傻了。
只有溜逃婚的裴青季,眼眶發紅,瘋了一樣追出去,怒氣上頭,發狂拍打玻璃車窗。
“站住!宋裡裡你給我說清楚,結婚當天你踹了我另投他人懷抱是什麼意思!”
“我陪你了五年出租屋,五年啊,卻連個理由都沒有就甩了我。”
“今天一大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卦,是因為那隻貓嗎?我說了,我會賠你一只更好更貴的,你總不至於為了這麼點小事就悔婚吧?”
第10章 10
不至於嗎?為什麼不至於呢!
因為他對貓毫無,所以就理所應當地覺得,也不會在乎是嗎?是不是他做什麼都沒錯,是不是獨他一人覺得沒錯才算對!
“停下!我命令你們停下!今天必須得給我解釋清楚!”
他臉鐵青,雙拳握,像是怒火中燒即將發的火山。
宋裡裡臉卻是不達眼底的笑意,趁車隊等紅綠燈的間隙,隔著車窗,給裴青季看了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他在邊境豪華游艇,紙醉金迷地給謝南書過生日。
第二張,是謝南書和裴青季在微信上討論,如何在婚禮上讓作踐、戲弄的截圖。
最後一張,是謝南書發來示威的短信,一字一句告訴宋裡裡,五年以來,就是一個可憐又可悲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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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季只覺“轟”地一聲,天塌了。
在他明白誤解了宋裡裡,最想補償,後悔欺騙,想要浪子回頭和真結婚的這一刻,竟然,知道了全部真相!
剛才還氣得炸裂的怒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哽咽到一句話都說不出的悔恨。
他嚅囁著,慌到手足無措。
“裡裡,我......我對不起你,我的確裝窮騙了你五年,可這五年來,我對你並不是沒有,我......”
懶得聽他廢話,婚車疾馳而去,將他剩下的話和愧疚一同拋在風中,只留下滿眼破碎的他,嘶聲高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