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靜默片刻,口起伏了一下,似乎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放棄般摘下墨鏡和口罩,出俊逸的臉。
一手揣進微微鼓起的兜,朝我靠近了些。
狹長雙眸瞥向我,仿佛在評估我的意圖。
「既然你都知道了,你想怎樣。」
如此一個活生香的大人近在咫尺。
我頓時忘了生氣。
害垂眸,視線游移。
「我,嗯……定了個賓館,我們去里面聊。」
我輕咳一聲,示意他看四周。
「街上人來人往的,不適合辦事。」
對方半晌沒有彈。
我怕他誤會,連忙擺手解釋。
「你別擔心,我也不是真要對你做什麼,就是、就是想見個面聊一聊。」
越說聲音越低。
「別的事,除非你愿意……」
男人忽然上前一步,朝我俯。
頓時,影籠罩住我。
與他健壯高大的軀相比,我像個一握就碎的小洋娃娃。
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見狀,他邊掠過一點短促的笑意。
一剎那冰層乍融。
出幽深水底,危險而人。
男低沉而磁的嗓音我的耳。
「我不擔心,反倒是你,該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麼。」
說完,他轉朝賓館走去。
徒留我呆立原地。
好半天,才嗷嗚一聲捂住滾燙的雙頰。
剛才,我是不是被反了?
這就是專業男模的實力嗎,恐怖如斯!
3
賓館的大床上。
我和鹓雛排排坐,氣氛很沉默。
為了活躍氛圍,我只好隨便找話題。
「你為什麼會干這一行啊?」
「不會干別的。」
我瞬間腦補出貧窮男輟學失業最后走上陪酒道路的經典悲慘套路。
試圖禮貌安。
「干這個也不錯,職業歷史很厚重,你不要自卑。」
鹓雛似乎不聊自己的職業,蹙起眉。
「說正事吧,你想做什麼。」
直主題嗎。
是不是有點快。
我手:「好、好的,我們能做什麼,可以砰砰砰嗎?」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我砰你?」
啊?那不然呢?
我迷茫問:「要不,我砰你?」
「不行。」
「那我能不能,一你的……呃,槍?」
「不行。」
「看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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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一下總行了吧。」
「當然不行!!」
鹓雛陡然提高的音量嚇了我一跳。
我茫然地看著突然坐遠了一步、耳廓泛紅的男人。
這麼激干什麼。
我前面問他的要求不是更過分嗎,或許是他的敏點?
我想了想,索直接問他:「你賣藝不賣?」
男人也想了想:「對。」
還是個貞潔烈男。
看來今晚要蓋著棉被純聊天了。
我無聊地打了個哈欠:「行吧,那我去洗澡,你隨意。」
對方紋未,似乎不在意。
等我裹著浴巾出來。
卻看到鹓雛坐在床頭,正拿著我的手機翻看。
「喂!你有沒點職業道德!」
我氣得撲過去,和他爭搶。
男人高長,胳膊一抬便輕易躲開我,任由我踮腳也夠不著他掌中的手機。
反倒像我撲在他懷里,又又蹭。
幾次差點把臉埋進飽滿里。
鹓雛抿著,抓住我的手腕按在床頭,錮我的作。
嗓音有點抑的沙啞。
「你是我的雇主?」
我愣怔片刻,忽然明白過來。
方才,他在翻看我和他的聊天記錄。
莫非他之前以為,是別人給我點的男模?
人給自己點男模怎麼了,大清早都亡了,真封建。
我不滿地剜他一眼。
「對,那又怎樣!」
握住我手腕的力道忽然松懈了些。
鹓雛擰起眉,目凌厲地看了我一會。
神似乎有些恨鐵不鋼。
低聲斥責我:「年紀輕輕,怎麼這麼想不開!」
我被他訓得一怔。
回過神,愈發忿忿——
我想的果然沒錯!這人就是個封建老古板!
4
「這單我不接。」
男人冷冷丟下一句,放開我。
我懵然看著他轉大步往外走。
什麼意思,難道嫌棄我?
他一個男模竟敢挑客。
倒反天罡,我要給他打五百字差評!
我氣得一骨碌從床上蹦起來。
套上服,追出門放話。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等會我就再買更好的!買十個!」
走廊前方的影驀然頓住。
男人回過頭,神復雜。
「我不肯,你還要買別人?」
他幾步到我面前。
語氣近乎痛心疾首。
「你就不能想點好的,放棄那種念頭嗎,非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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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什麼不能有點世俗的念頭。
不是只有男人才有生理需求。
正待跟他好好掰扯。
后倏然傳來一個討厭的悉嗓音。
有人帶笑喚我:「白靈珊,你怎麼在這?」
我不悅回頭。
果然看見一張俊卻令我萬分嫌惡的臉,我的前男友。
甘洪濱松松垮垮地系著真睡袍。
一溜艷紅吻痕從脖頸蔓延至鎖骨。
口還有數道半于料下的曖昧抓痕。
不知剛從誰床上下來。
不久前,我發現他私下經常約。
被我捉在床時。
甘洪濱漫不經心拉上西門襟的拉鏈,倚在賓館的床頭,點起一支雪茄。
淡笑著對憤憤質問的我吐出一個形狀優的煙圈。
「只是玩玩,別擔心。」
他手來牽我,語氣近乎溫。
「你是我唯一的正牌友。」
宛如刺骨雪水潑在我心中噴薄出的巖漿般的怒火上。
那一刻,我突然冷靜下來。
甘洪濱雖然長著一張與我同類的人臉。
里觀念的差距比人和狗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