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狗說不通,沒有再理論的必要。
我躲開他的,手賞了他一個響亮的耳。
「現在不是了。」
離開時,我瞥見他愕然佇立原地。
指尖悠然的雪茄摔落地毯,燒出點點無法修彌的焦黑。
……
我閉了閉眼,努力將腦中泛上的不堪回憶下。
偏偏對面的狗吠不止。
甘洪濱打量我,饒有興致地挲下頜。
「莫非你是來查我的崗?上次才說要分手,這麼快就反悔了。」
他輕笑:「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老天!
如果我有罪,法律會懲罰我,而不是讓我油浸酷刑。
我噁心得想吐。
轉念一想,不能只有我被折磨。
我左看右看,就近一把拽過旁邊的鹓雛。
親地挽著他笑:「話可不能說,我男朋友聽了要生氣的。」
甘洪濱極為自負。
他以為會對他念念不忘的小友,甩了他后火速另覓新歡。
于此等人而言,無異于又一記耳。
聞言,甘洪濱果然神一僵。
片刻后,面上忽然浮現出一個惡意的笑。
「是嗎,那他該我一聲前輩。
「畢竟他現在玩的,都是我玩剩下的爛貨。」
「……!」
我氣得渾冰涼。
下一瞬,手心倏然被溫暖握住。
鹓雛往前站了半步,擋住對面人落在我上的黏稠視線。
冷淡地掃了一眼甘洪濱上的香艷痕跡。
「你在罵自己更爛嗎。」
社會規訓人,要以經驗為恥。
男人之間,卻以睡過更多的人為榮。
甘洪濱大約怎麼也沒想到。
鹓雛與他同為男,卻跳出約定俗的則,反過來以世人衡量的標準凝視他。
他瞠目結舌半晌。
終于無法再維持斯文外表,怒意彌漫雙眸:「你……」
「想打架?」
鹓雛截斷他的話,抬腳朝他前一站。
一米九的個頭與充滿迫的健壯材,霎時將對方襯得像矮竹竿。
甘洪濱沉地盯著他。
半晌,目越過他肩頭投向我。
狠意仿佛要將我皮拆骨。
「很好,我記住了。」
5
甘洪濱離開后。
我有些赧然地向鹓雛道謝。
「我會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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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理念不太合,但對方好像是個好人。
鹓雛沒有立即接話。
端量我片刻,神躊躇。
「你是不是因為失分手,才雇我?」
這都被他發現了?
我局促點頭:「……確實有點。」
鹓雛深深嘆氣,瞧著我的目和了許多。
著憐惜。
「他不值得你這麼做,珍惜自己,好好生活,生命只有一次。
「錢我會退給你,以后不要這麼做了,知道嗎。」
我有點茫然。
聽說嫖客勸子從良。
沒聽說還會反過來啊?
貞潔烈男這一塊/.
但對方剛剛幫了我,勸說也似乎是一番好意。
我試圖觀察他的臉。
看了一秒,眼珠子就不小心往下飛。
唉,都怪他太大。
一障目,人本看不見別的東西。
「我考慮一下,那我還可以再找你嗎?」
我想起他的規矩,又趕忙補充,「沒有別的意思,就純聊天。」
鹓雛鄭重點頭。
「如果有需要,隨時找我。」
他出手,與我握。
男人寬大掌心將我的整個手包攏,手指長而有力。
「重新認識一下,我梁鴻。」
……
那天之后。
我和梁鴻了平淡的網友。
他每天給我發早安、午安、晚安。
還分許多好生活日常。
絢爛的晚霞,丹紅的秋葉,路人牽著的可小狗。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一旦我長時間沒有音信,他就會化病男友。
【報備一下。】
【為什麼一個小時沒有回復。】
【你去哪了,在干什麼?】
【講話!】
他真的,我哭死。
為了提防我點男模,用盡所有力氣和手段。
直到一天深夜。
我終于忍不住和他展開一場開誠布公的談話。
【我覺得吧,人的選擇是自由的,你為什麼總是阻止我?】
良久,梁鴻發來一長串消息。
我定睛一瞧——
【我的母親婚姻不幸,因此曾經和你一樣,也想□□。
【我父親離開后,愈發無法抑□□的念頭,最后拋下我,去□□□□了。
【後來我才知道,過于強烈的□□是一種心理疾病。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和我說,不用覺得難以啟齒,你只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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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垃圾 SNS,敏點比破文主還多。
幸好,我有多年閱讀某個遍地□□的網文平臺的經驗。
雖然不知道他用了哪些詞。
但既然被屏蔽了。
統統往最黃的方面想,鐵定沒錯。
我略一思索,很快猜出了大意。
對方似乎以為我有□癮。
并列舉他母親的例子,勸說我不要放縱。
那個年代的就開始玩男模了?
阿姨真先進。
為了確保我的理解無誤。
回復時,我靈機一。
特意用上猜測的屏蔽詞。
于是,發出去的對話變了這樣——
【其實我也不是一直想□□,只是偶爾忍不住試著□□□□。
【你放心,我不會背著你去□□,如果我有需求會先告訴你。】
太棒了!
我在完形填空里得到了滿分的好績!
俄頃,對面彈出消息。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我們以后還是遵守平臺規則吧?】
也對。
萬一用多了屏蔽詞,被平臺言封號就糟了。
我深表贊同。
【你說得對,以后我們就用「那個」代指屏蔽詞。】
雙方就此達共識。
我滿意地放下手機,安心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