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聲音落下，蘇傲清的眼神逐漸空得沒有一彩。
哪怕早就知道答案，可此刻的心還是好痛。
不是為了顧延序，而是為了自己。
為了自己最好的八年，竟然浪費在這樣一個人渣上而痛苦。
幾乎是顧延序選擇的瞬間，許知夏便被綁匪扔了下去。
他下意識手抱，眼裡滿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等他察覺不對時抬頭，正對上蘇傲清毫無緒的眼睛。
他眼裡劃過一惶然：“阿清……”
比之更快的，是生刺耳的聲音：“哥哥，既然你選好了，那我就替你解決這個麻煩。”
說完，舉起手中的刀，狠狠刺向蘇傲清的口。
落在顧延序眼睛裡的，只剩下滿目的紅和溫熱的。
“不要！”他瘋了般扔下許知夏朝海邊跑去。
蘇傲清卻好像不痛似的，只剩下一句輕嘆消散在空中。
“顧延序，還記得你欠我的那個要求嗎？”
“我想好了，我要你我此生，再不相見。”
話音剛落，原本綁的繩結被割斷，直直地朝著海裡倒去。
任由顧延序拼了命的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蘇傲清被洶涌的波濤卷走，再也沒了蹤跡。
……
一刻鐘後，蘇傲清抹了把臉上殘留的海水。
借著將救上來的研究所的人的手站起了。
毅然決然地朝著嶄新的未來走去，再也沒有回頭。
顧延序，祝你此生痛失所，孤苦無依。
◇ 第十章
“阿清！”
顧延序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在空中。
他著已然變得平靜無波的海面。
心中涌起難以抑制的悲傷，眼前是他無法承地打擊。
可甲板上殘留的漬，以及他親眼看著被海浪吞沒的影。
都一一向他揭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無措地看著救援人員進進出出，任由耳邊充斥著嘈雜的噪音。
直到有人揚聲高喊一句“家屬在哪”，才將他從呆滯中僥幸。
顧延序渾止不住地發抖，眼前似乎還充斥著那刺眼的紅。
人卻下意識轉，朝聲源看去，卻又在及那抹慘白時渾發。
腳步不控地朝後退了幾步。
或許，連他自己都未察覺，他的眼眶此刻猩紅的厲害。
即使早就做好了準備，此刻，許知夏也被那的一幕給嚇得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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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干的眼睛，就那樣站在顧延序的後，一臉的復雜。
即便知道，顧延序和蘇傲清相於微時，這份難以割捨干凈。
可面對他此時的失態，還是無法冷靜自持。
或許是顧延序謊話說多了，連他自己都被騙了。
他如今表現出來的，哪裡有半點在意自己。
也只有此刻，許知夏才敢相信，其實顧延序的眼裡從始至終都是蘇傲清。
可真正被騙的，又何止一個顧延序呢？
許知夏突然覺得可笑，漂亮的眼裡，似有明一點。
如長夜裡的星餘燼，飛快地消失了。
是明知道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游戲，還非要了心。
一個要什麼有什麼的大小姐，落到如今的下場，不過是自己咎由自取。
不過，許知夏視線極快的掃了眼洶涌的海面，眼裡是一閃而過的得意。
真正能活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蘇傲清，既然你死了，就死得干凈點，以後顧延序，就只是我的了。
想著，快速地調整好表，輕輕上前從背後擁住顧延序。
“延序，你冷靜點，誰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況，可是蘇小姐……”
話還未說完，便被前的人狠狠甩開。
等到顧延序反應過來時，正對上許知夏錯愕地雙眼。
他攥了手，用最後的理智啞聲道：“讓我冷靜會兒……”
說完，他逃也似的想要離開。
卻又在抬腳的那瞬，眼前徒然昏暗，狠狠地栽倒在地上。
意識恍惚間，他好像又一次看到了蘇傲清，只不過，的眼裡噙著淚水。
滿臉悲痛。
顧延序掙扎著手想要，下一秒，蘇傲清的口突然冒出大片大片的鮮。
狠狠地刺痛著他的眼睛。
顧延序只能無措地任由離自己越來越遠。
“阿清……”
“阿清，不要！”
顧延序從噩夢中猛然驚醒，鬢角傳來一陣一陣地刺痛。
他無力地抬手著，下意識地口而出。
“今天是阿清出院的日子，我答應了去接，去備車。”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的空氣都陷了詭異的寂靜。
顧延序這才發覺不對，偏頭看去，正對上許知夏泛紅的眼眶。
他茫然了片刻，從齒間出一句輕喃：“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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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他慌忙解釋：“我不是故意要提那個人的，抱歉。”
“顧延序，死了。”
◇ 第十一章
一句話，將顧延序瞬間釘在原地。
他呆呆的坐著，腦海裡突然閃過幾幀的畫面。
直到握的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他臉上才後知後覺流出無助與絕。
心中的痛苦化作一聲從齒間溢出的輕嘆。
“……真的沒了？”
許知夏沒再開口。
遲遲得不到回應的顧延序口傳來窒息的悶痛。
絕之下，他竟生生噴出一口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