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便將他的記憶從腦海深喚醒。
他眸微，微微彎下腰。
指尖落在USB 隨碟下掛著的掛墜上，是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棉花娃娃。
顧延序遲疑了下，還是將USB 隨碟撿了起來。
只垂眸細細打量著那小小的娃娃。
那是大三那年，他親手做的、獨屬於蘇傲清的娃娃。
那年他們二十歲，蘇傲清正是酷追星的年紀。
看著又一次為了別的男人半夜不休息，只為了搶個一點都不好看的娃娃。
醋意快要將他吞噬。
顧延序便瞞著，做了一只棉花娃娃。
想要代替自己蠻橫地守著蘇傲清。
顧延序到現在還能回憶起，那天蘇傲清接到娃娃時，角噙著的笑容。
可後來，隨著兩人的工作越來越忙。
他的事業發展的越來越好，越來越多送他禮。
他也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棉花娃娃。
可蘇傲清卻始終只帶著最初的、他親手做的那一只。
顧延序記得自己隨口問過為什麼。
蘇傲清卻萬分認真的看著他說。
“因為，那些都是屬於萬千的。”
“只有這個顧延序，是屬於蘇傲清的。”
而此刻，屋子裡屬於蘇傲清的東西都已經消失不見。
卻獨獨留下了這個。
顧延序眼角明顯一，心中涌起一巨大的不安和焦慮。
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將要發生。
果不其然。
他著手將那USB 隨碟翻了個面。
下面著的是一張被疊起來的紙。
顧延序打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很簡單的一句話。
“歸原主，你我兩清。”
短短的一行字，狠狠刺痛了顧延序的眼睛。
他忍不住在裡反復將的名字輕喃：“阿清。”
抬頭的瞬間，他就那樣直直地撞進了蘇傲清的眼睛。
一如既往的，滿是意的眼睛。
卻又在一瞬如煙般消散，顧延序才驚覺，那隻是他的幻覺。
伴隨著窗外漫長無垠的黑夜，室陷了一片沉寂。
顧延序枯站在原地許久，視線逐漸下，落在那底下墜著的USB 隨碟。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總覺得這裡面有他必須要看的容。
◇ 第十五章
可看或不看的抉擇卻讓顧延序覺得為難。
他害怕，怕這上面的容是他無法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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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不敢不看，不然心始終無法放下。
究竟為什麼，蘇傲清會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干凈。
也無從知曉，為什麼蘇傲清會不要這個棉花娃娃。
他迫切地想知道。
想著，他著手拿著USB 隨碟，在了一旁的電腦上。
裡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視頻。
一瞬間，一不好的預襲上了顧延序的心頭。
他腦袋空白一片，麻木地點開那個視頻。
首先出現的，一段簡潔的文字。
【顧延序，當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離開了吧。】
【而且可能離開的還很不面。】
【或許，你會質疑，會生氣，但應該獨獨沒有難過。】
【但沒關係，答案就在視頻後面，看不看取決於你。】
【我只想說一句，從2019年的四月初四這天開始。】
【顧延序，蘇傲清真的不想再你了。】
隨著字幕的逐漸消失，是一段長達一分鐘的空白。
顧延序知道，只是蘇傲清留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的心口隨著那不斷前進的進度條，越發酸疼，連握著鼠標的手都著慘白。
視線逐漸聚焦在最後那句話上。
渾的突然冷卻。
那時間，竟然是在十天之前。
原來，早在那麼久之前，蘇傲清就做好了要離開的準備。
顧予安全的力氣渾然消散，連嚨裡都像是堵了什麼東西難的刺痛。
他停頓了許久，齒間泄出的聲音帶著一輕微的抖。
明明都做好了要離開的準備，卻還是會下意識在意他的小習慣。
可是阿清，為什麼呢？
為什麼會這麼突然？
他忍不住回想起過往種種，卻怎麼也找不到本的原因，迫使蘇傲清有了離開的念頭。
難道是因為許知夏？
可他明明，明明跟解釋過的，他只是顧忌許知夏的家世。
他明明把瞞得很好。
這樣想著，顧延序的腦海裡飛速地閃過一個畫面。
難道是……
他想起那天早上，蘇傲清站在大門外發呆。
突然意識到，難道並不是那天早上才回來的？
顧延序的臉瞬間蒼白。
與此同時，一分鐘的進度條走近尾聲。
越來越黏膩曖昧的聲音在寂靜的空中乍響。
“知夏，別咬。”
“那你還抱我那麼，假正經！”
視頻裡的氛圍越來越旖旎曖昧，可顧延序的心裡卻越來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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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容可想而知。
顧延序起，慌地想要拿起鼠標把視頻關掉。
卻發現越是慌，雙手就越是不控制。
那視頻怎麼關都關不掉。
刺耳的聲音還是一句句地傳進他的耳朵。
“延序，你今天這麼大膽，怎麼，不怕蘇傲清那黃臉婆發現我們的事了？”
“發現又怎麼了？如今哪點配得上我，我沒直接踹了，都要恩戴德了。”
“更何況被我睡了這麼多年，離了我，還有哪個男人敢要？”
“就算真鬧了，我只要哄兩句，還不是跟條狗一樣上趕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