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像是利刃狠狠地劃在他的心口。
而那個視頻還在不停地循環播放。
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顧延序所做的事到底有多惡劣。
◇ 第十六章
顧延序再也忍不住，狠狠地舉起電腦。
朝著墻邊用力砸去。
彷佛只有這樣才能徹底了斷那煩人的聲音。
果然。
隨著“咚”地一聲巨響，電腦落在地上，再也沒了聲響。
顧延序這時，才敢抱著自己的頭蜷在沙發上。
原來，阿清早就知道了。
顧延序此刻只要一想到，這些不堪耳的東西一字不的傳進蘇傲清的耳朵裡。
甚至還親眼目睹了現場，整個就控制不住地抖。
他無法想象，親眼目睹著自己八年來最的人出軌的那一刻。
的心該有多痛。
可自己呢，可他呢……
在阿清最痛苦無助的時候，他又都做了什麼啊？
只有一次又一次詆毀，一次又一次謾罵。
然後著將自己的玉鐲送給許知夏。
明明知道大小姐只是惡劣的挑釁，明明知道那玉鐲背後的含義。
可在那一刻，他還是選擇了迫。
甚至為了規避風險，任由狗仔，造謠。
明明只需要一句話，明明他知道八年了只想要一個明正大的承認。
可比承認來的更快的，是他惡意引導輿論的現實。
然後是車禍，他選擇了救許知夏，將蘇傲清扔下。
他後來其實趕回去了，只不過那時已經被別人救走。
可也確實，是他沒有主放棄了。
還有那個孩子，顧延序自責地扯著自己的頭髮。
他為什麼，為什麼非要踹那一腳呢？
細數下來，一樁樁一件件，都和他有著逃不的關係。
蘇傲清說的沒錯。
是他變了。
顧延序無措地閉上眼睛，可腦海裡卻一次又一次地閃爍著那天在海面發生的事。
直直定格在最後的那個畫面。
那是一雙空落落的，窺不見一點神的眼睛。
蘇傲清隔著海邊的霧氣看著他的那雙眼睛。
明明已經是好幾天前發生的事，但此刻，顧延序突然發覺。
那視線彷佛穿過了時間，再一次狠狠刺在他的心口。
和那無數個驚擾他深夜從噩夢中醒來的畫面重疊。
大海神澄澈的藍，雜著刺眼的艷紅，在水中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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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著顧延序的神經，迫使他眼底慘紅一片，支離破碎。
突然，蘇紀川的手機響起短信的提示音。
他麻木地點開，卻在看到容時，眼眸微。
那是一條，醫院預約流產的提示。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三天前的短訊，他直到此刻才收到。
但顧延序卻忍不住自嘲出聲。
原來，即便沒有他，阿清也從未想過留下那個孩子。
是了，像那樣堅韌自強的人，眼裡從來容不得沙子。
在目睹人出軌後，怎麼還會願意替他生孩子呢？
自責、悔恨、痛苦將他裹挾得快要不過氣。
任由手機上刺眼的線，一點點映照在他的臉上。
渲染了一整片死寂。
那天晚上，顧延序在沙發上枯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微亮時，他才堪堪閉上眼睛。
只是裡仍舊，極深又繾綣地。
一遍又一遍，喚著：“阿清……”
可，再也不會回來了。
◇ 第十七章
等到顧延序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徹夜的寒風吹拂，額頭是滾燙的溫度。
他像從前無數次那般，啞聲輕喚：“阿清。”
而直到尾音徹底消散在空氣中，他也沒能等來一句回答。
顧延序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無奈地起拉開屜，胡地往裡塞了幾片退燒藥。
又跌坐回了沙發上。
白天，室的線格外充足。
刺得顧延序眼前一片恍惚。
他瞇著眼細細打量著四周，直到落在一片空白的墻上時。
才堪堪停下。
他還記得，那裡曾經掛著一幅婚紗照。
礙於自己的份，他們沒辦法明正大的去拍，他為此懊惱了很久。
見他實在在意，蘇傲清便手自己P了一張。
那天，他看著高興地舉著照片朝他跑來的生。
眼裡滿是心疼，捧著的臉承諾著將來一定會給最豪華的婚紗照。
可後來，就再也沒了後來。
顧延序再也不能，和蘇傲清拍屬於他們的婚紗照了，永遠永遠。
這樣想著，顧延序捂著滾燙的額頭，又踉蹌著將摔在地上的電腦撿了回來。
然後打開了拼圖件。
將兩人的照片放在一起，想要拼出來一張新的婚紗照。
可任憑他怎麼努力，那兩張照片中間都有著無法消除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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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和阿清之間，也早就有了他未曾注意的裂痕。
顧延序低下頭，背脊微彎，整個人被籠罩在影裡，看著格外消沉。
但蘇傲清拼出來的那張，卻並不是這樣。
顧延序麻木的腦中思索了許久，才突然想起。
阿清之所以P圖技那麼好的原因。
六年前他剛出道的那年。
一個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的新人，只能靠自己去跑一個個的劇組。
更別提什麼、後援會，對於那時的他來說，都是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