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去,像石沉大海。
等了好久,屏幕終於亮了一下。裴期回:“今晚要練歌,可能不回來了。你先睡吧。”
阮輕盯著那幾個字,手指頓了頓,回了個“好”。
放下手機,走到餐桌前,桌上擺滿了菜。
今天是和裴期在一起的十周年紀念日,特意跑了好幾家店買齊食材,想給他個驚喜。
可是現在...
阮輕拿起手機,低頭看著手機裡那條程依依的態。
照片裡,裴期坐在餐廳窗邊,正低頭切著牛排,燈落在他臉上,顯得他眉眼格外的溫。
對面是程依依,笑得眼睛彎彎,手裡還拿著一杯果,朝鏡頭擺著Pose。
配文是:“今晚跟特別的人吃飯,幸福!”後面跟了個心形表。
阮輕手指僵住,點開評論區,下面全是的狂歡:“太甜了!我先磕為盡!”
“這不是京市那家餐廳嗎?燭晚餐標配啊!”
“裴哥和小師妹絕配!”
有人還出細節:“這餐廳預約得排隊一個月,裴哥這是下本了!”
阮輕盯著那張照片,心像被什麼狠狠攥住。
今天是和裴期的十周年紀念日,可他卻在餐廳陪著程依依,還和自己說是在練歌。
和裴期在一起十年,關於這個日子的記憶有十次,可是阮輕現在卻依然能清楚的回憶起,第一個紀念日的時候,他攢了一個月的零花錢,帶去街邊吃燒烤。
油煙嗆得他直咳嗽,他卻笑著給夾翅,說:“以後我賺大錢了,帶你吃遍全城的豪華餐廳。”
笑著啃著烤翅:“那我可等著。”
那天晚上,他拉著在河邊散步,手指扣得的。
他說:“每年今天,不管有多忙,我都陪著你。”
他確實做到了。第五年的時候,他剛簽了公司,忙得一天只睡三小時,可還是推了通告,帶去一家新開的西餐廳。
牛排端上來時,他笨拙地切了好久,然後喂給:“我得練好,下次給你一手。”回去路上,他在車裡給唱了一首新寫的歌,嗓音低沉。
唱完後抱住說:“有你在,我才寫得出這些。”
那晚的星星很亮,靠在他懷裡,心跳得像擂鼓。
手機亮了一下,是林夏發來的消息:“輕輕,我剛看到熱搜,不過你別擔心啊,肯定是公司炒作,裴期對你的心意我們都知道。今天不是你們十周年嗎?也不知道他會給你準備什麼驚喜,你就好好等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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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輕看著那條消息,苦笑了一下。
打開了和裴期的聊天框,看著那句冰冷的在練歌。
有好多想說的話。
想和裴期說,你看,我們在外人眼裡幸福的都沒有缺口,可是裴期,連林夏都記得的日子,你還記得嗎?
想起他面對自己時敷衍的語氣,想起錄音室裡他對程依依的縱容。
最後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回了個“嗯”。
放下手機,阮輕抬頭看著桌上那束早上買的百合,現在花瓣已經蔫了點,像的期待。
起把廚房煲了兩個小時的湯端到桌上,舀了一碗。
一邊喝著,阮輕一邊想起去年的今天,裴期特地從外地趕回來,手裡還拎著一袋吃的栗子糕,一邊著氣一邊遞給:“差點誤了飛機,就為了給你帶這個。”
埋怨他花錢,他卻抱住,笑著說:“紀念日不陪你,我怕你跑了。”
把碗放下時,眼淚也落下來,在一陣熱氣中燙得臉頰發疼。
想,自己好像有點累了。
第4章 4
阮輕從淺眠中驚醒,睜開眼時,裴期推門進來,帶著一濃重的酒氣。
燈沒開,借著窗外的月,看到他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吵醒你了?”裴期走過來,聲音低沉,帶著點醉意。
他坐到床邊,低頭看,試探著問:“什麼時候睡的?有沒有…刷手機什麼的?”阮輕看著他,眼底閃過一復雜的緒。
知道他在問熱搜的事,可沒有撕開這層遮布的勇氣,只能裝傻:“沒怎麼刷,睡得早。”
裴期明顯鬆了口氣,手把拉到自己懷裡:“那就好。”
裴期懷抱依舊悉的,可阮輕靠在他口,卻聞到酒氣裡混著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常用的那種。
僵了一下,沒,任由他抱著。
裴期下抵在肩上,聲音有些含糊:“今天有事耽誤了,忙得沒趕回來。你別生氣啊。”
阮輕閉了閉眼:“我不生氣。”
他笑了聲,鬆開,起說:“我去洗個澡。”
浴室的水聲響起,阮輕沒了睡意,盯著天花板發呆。
想起那張餐廳的照片,想起評論區那些“鎖死”“絕配”的字眼,可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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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在撒謊,可還是選擇裝聾作啞。
不想吵,不想問,是因為怕答案比沉默更傷人。
怕知道真相會讓他們的過去了一個笑話。
阮輕苦笑一聲,好像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膽小。
第二天早上,阮輕醒來時,裴期還在睡。
拿起手機,習慣地刷了下微博,發現昨晚關於裴期和程依依的熱搜沒了,點進程依依的主頁,那條餐廳態也不見了。
裴期醒來時,已經快十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