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裴哥要訂婚了。”晃了晃手,“他特意找人設計的,你覺得怎麼樣?”
阮輕的目落在戒指上,心像被突然被什麼纂。
認得這個戒指,兩年前,在裴期書房翻舊筆記本時,看到過一張草稿。
紙頁因頻繁的翻折而泛黃,上面正畫著這枚戒指的雛形,連花紋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當時拿起來問他:“這是什麼?”
他笑著摟住,下抵在肩上:“隨便畫的。”
沒多想,只當是他隨手涂,可那晚躺在床上,想象著他拿這枚戒指單膝跪地的模樣,笑了一整晚。
而現在,程依依出的手,像一盆冷水潑在臉上,澆滅了所有幻想。
嚨發,低聲問:“什麼時候的事?”
程依依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笑意:“你說戒指嗎?他跟我說,這戒指早就想好了。”
阮輕指甲掐進掌心也沒有發覺。
早就想好了?
腦子裡頓時一片麻,心底泛起一陣寒意,他和程依依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程依依見不說話,笑意更深,像是好心提醒:“對了,前天我發的那張照片你看到沒?我跟裴哥,還有他爸媽一起拍的。你不知道吧?”
阮輕愣住,聲音有些啞:“他爸媽?”
在記憶裡,裴期是個孤兒。
之前他還帶去過那個孤兒院,指著破舊的場說:“我在這兒長大的,沒家。”那天風很大,他眼底帶著點自嘲,心疼地抱住他,說:“以後我就是你的家。”可現在,程依依卻說那是他的爸媽?
程依依點點頭:“嗯,兩年前找回來的。他當年不幸走丟,阿姨他們一直沒放棄尋找,後來好不容易認回來了,對他好得不得了。”
頓了頓,補充道:“那天我們一起吃飯,他爸媽對我特別滿意。這些你都不知道吧?”
聽到這些,阮輕腦子裡像炸開了一樣。
兩年前,他有了父母,卻從沒告訴。依依的話像刀子,一下下割在心上。
程依依站起,走到面前,低頭看了眼的行李箱,語氣溫:“姐姐,我知道你跟裴哥過去久的,可現在他有我了,他爸媽也認定我了,上次見面我不知道你們的關係,如果有冒犯還請你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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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頓了頓,眼底閃過一警告:“只是現在我們要訂婚了,你要是明白,就早點走吧,別讓他為難。”
阮輕看著,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卻。
“我知道了。”
程依依滿意地笑了笑,轉離開。
拿起手機,手指微地買了最快回海市的一趟航班。
然後直接拖著行李箱退了房,打車去機場。
路上,給林夏打電話,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跟裴期分手了。”
還沒等林夏反應過來,繼續說道:“我要回海市了。”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噼噼啪啪的響聲,看得出的匆忙和驚訝。
“什麼?分手了?”
然後又說:“你什麼時候走?我去送你!”
“現在。”阮輕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林夏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兩個度:“現在?你等等我啊!裴期那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麼回事?他當年窮得兜裡掏不出兩塊錢,沒爹沒媽的,你爸媽看他可憐,逢年過節他來家裡吃飯,還塞錢給他學費,沒想到他現在發達了,竟然敢辜負你!他簡直不是人!”
阮輕聽著的罵聲,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又覺得有些苦。
斂起角:“別氣了,林夏。他有爹媽了,兩年前認的,還有錢。而且他要跟程依依訂婚了。”
林夏愣住,隨即更怒:“什麼?他瞞著你認爹媽,還訂婚?阮輕,你別難過,看我回頭不幫你打他一頓!”
“我不難過了”阮輕笑了一下,“你別哭呀,我沒事,就是剛好想回家了。”
林夏聲音哽咽:“那你路上小心,到海市給我報平安。”
“好。”阮輕掛了電話,打開微信,找到裴期的頭像。
他的頭像還是很多年前阮輕送給他的晴天娃娃,正對著鏡頭咧著笑。
下一秒,裴期剛好發來消息:“晚上的演唱會,記得來。”
盯著看了幾秒,手指點了拉黑。
沒留一句話,沒發一條消息,就像裴期的變心沒有通知一樣,的離開也不必知會。
這麼把他從自己的的世界裡抹去,像掉一塊臟污。
登機時,拖著行李箱走過廊橋,後是空姐輕的聲。
“希您在京市的這段旅程充滿愉快,期待您的再次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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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云層翻涌,阮輕喃喃低語:“不愉快。”
所以再見了京市,再見了
——裴期。
第9章 9
演唱會定在京市最大的育館。
裴期站在舞臺中央,耳麥裡傳來音響師的調試聲,他低頭調整了一下吉他的肩帶,目掃過臺下的燈架。
工作人員忙碌地跑來跑去,頭頂的燈組一盞盞亮起,灑下星星點點的,像夜空被搬進了室。
這次演唱會的主題是“星”,他親自定的,帶著點私心。
“燈再調暖一點,左邊那組太冷了。”裴期對著耳麥說了一句,然後轉走向後臺,檢查道桌上的水杯和備用弦。
彩排曲目響起來,他也跟著哼了幾句,連續三天沒有糟蹋自己的,這會他的嗓音低沉平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