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期看著,不冷笑:“演的好啊。”
張叔一把年紀,被他嚇得臉上冷汗直流。裴母試圖轉移話題:“小期,你今晚不是有活嗎?怎麼突然來了?”
“我都聽到了。”
見此,裴母只能嘆了口氣,換上一副哀傷的神:“小期,我知道騙你是我不對,可我也是沒辦法。你是我兒子,我還能害你嗎?我就想你跟依依好好過日子,有個安穩的家,這有錯嗎?”
“夠了。”裴期轉就走,“您沒病最好,不過以後也別跟我提和程依依訂婚的事了。”
“你給我站住!”裴母急了,猛地起,聲音陡然拔高,“你要是去找那個人,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裴期腳步一頓,頭也沒回:“隨您。”
他邁開步子就要離開,裴母慌了神,語氣又了下來:“裴期!你知不知道你小時候走丟,我有多害怕?我找了你十幾年,看到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我都忍不住想上去問問是不是我的兒子。”
“我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你知道我有多怕再也見不到你嗎?”
張叔在一旁連忙附和:“是啊,爺,您不知道夫人那段時間有多苦。看到跟您年齡相仿的孩子就忍不住問人家是不是的小期,回來就抱著您的照片哭。”裴母聲音哽咽:“好不容易找到你,我高興得跟什麼似的。可你呢,從回來那天起就對我不冷不熱的。我知道你心裡有疙瘩,可我真的盡力了啊!你唯一一次主找我,還是說要跟阮輕求婚,想讓我見見。我知道我當時有多痛苦,嗎——你對我這麼疏遠,卻把心全給了那個人!”
深吸一口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從那以後,我對你加倍的好,就想讓你多看我一眼,聽我一句勸,跟阮輕斷了。後來你對我態度是鬆了點,可一說到分手,你就不說話。我實在沒辦法,才想出這麼一招啊!”
裴期停下腳步,轉過,目復雜地落在裴母上。
“我不是對您冷淡。我只是不習慣把掛在邊。”
“我也知道您對我好,但這不是控我的理由。”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痛:“阮輕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因為一時心聽了您的話,放棄了。現在想想,我恨不得扇自己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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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愣住,聲音抖:“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對你掏心掏肺,你卻說我控你?”
裴期看著,語氣疲憊:“我也沒說您不重要。我激您為我做的一切。可我的人生,不能全按你的想法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要去找阮輕,這是我欠的,也是我欠我自己的。”
裴母捂著口,幾乎要不上氣來:“所以我在你心裡只是一個你妥協的惡人嗎?裴期!”
裴期沒再回應,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然後轉大步離開。
門關上的剎那,裴母跌坐在沙發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夫人,您別太難過了,爺也是一時沖…”
裴母聲音沙啞:“你說,我真的錯了嗎?”
第20章 20
“裴期?你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找我干嘛?”
裴期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平靜:“我想找阮輕。你知道現在哪兒嗎?”
林夏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裴期,當初是你自己劈變心的,現在又想找干什麼?你當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我告訴你,我不知道在哪兒,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這種人,就活該後悔一輩子!”
還沒等裴期再開口,林夏就掛了電話。
裴期盯著黑掉的屏幕,眉頭鎖。
他和阮輕,還有林夏是很多年的朋友,林夏脾氣火,護短得很,可這是第一次對裴期發這麼大火。
沒辦法,他轉而驅車去了阮輕之前工作的公司。
到了前臺,他問接待的小姐:“好,我想問問阮輕還在你們這兒工作嗎?”
接待小姐抬頭看了他一眼:“阮輕?幾個月前就離職了。你是朋友嗎?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裴期在口罩下勉強出個笑:“謝謝,我知道了。”
離開公司,他站在街頭,腦子裡一片混。
阮輕離職了,連林夏都不肯幫他,他該去哪兒找?
他翻出手機通訊錄,開始一個個給曾經的同學打電話。
“喂,老李,你知道阮輕現在在哪兒嗎?”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電話那頭的老李愣了一下,驚訝道:“阮輕?你倆不是一直好好的嗎?怎麼,你不知道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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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期苦笑一聲:“分手了。”
“分手?”
“我還以為你們早結婚了呢!不過我真不知道現在在哪。”
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得到的反應都差不多。
同學們先是震驚他和阮輕分手,然後紛紛表示本沒的消息。
裴期掛斷最後一個電話,手無力地垂下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從柜子裡翻出一瓶酒,坐在沙發上,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他從未如此後悔。
如果不是因為裴母,不是因為他一時心放棄了,他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酒瓶空了,他醉倒在沙發上,意識模糊間,滿腦子都是阮輕的影子。
第二天早上,門鈴突然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