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耍賴似地牽起他的手,妄圖 PUA 他:「看看,沒我你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沈辭指尖,難得認同:「確實。」
我給他哈了口氣,小心地揣回我兜裡,暗喜道:「嘖嘖,還得是我!」
「你放心吧,以後不讓你傷了哈。」
沈辭眨眨眼,心口有些暖:「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坦然地說:「就是接下來我不跑了,繼續保護你唄。」
沈辭角勾起一抹很輕微的弧度:「哦。」
夜越來越靜,我們走得也越來越遠。
沈辭不負眾地拿了市狀元。
那會兒,整個南城都滿了他的海報。
我替他高興,約來三五好友給他慶賀。
沈辭坐在我邊,有些局促。
有個謝宇的兄弟,給他倒了杯酒:「慶賀沈爺拿下本市狀元!」
很平常的語氣,沈辭總覺得有些怪異。
下一秒,他便開口問:
「那你,報了哪裡的學校啊」
6
沈辭下意識看向我。
我一怔,自豪道:「肯定不是京大就是清大咯,人家之前都打電話到家裡來,爭著要呢!」
謝宇勉強笑笑:「也對,沈爺肯定會去京市的。」
「到時候去了那邊,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兄弟啊~」
沈辭舉起酒杯,禮貌說:「不會的。」
他簡單抿抿,便放下了。
席上熱鬧不凡,他卻像個局外人。
沒多久,他起去了衛生間。
蒼蠅小館的衛生間一般都很蔽。
謝宇給他指了條路。
等沈辭解決後,出來發現謝宇還在。
他靠著墻邊煙,半瞇起眼著沈辭:「小徐哥對你好吧」
沈辭一邊洗手,一邊過鏡子看他:「嗯。」
「那你去京市以後,會和他分開嗎」
沈辭一頓,垂下眸子說:「如果徐景安需要,我會尊重他的要求。」
謝宇聽著,心裡有些不太舒坦。
他的語氣有種仗著別人喜歡而肆無忌憚的覺。
他掐滅手中的煙,炫耀說:
「我十歲那年就跟了小徐哥,是他花 100 塊把我從街上買來的,從此我再也不用挨打。」
「那時起,我就說要守在他邊一輩子。後來,徐哥賺了點錢,又從黑市上救了好幾個兄弟,我們都發誓會守在他邊一輩子。」
「你呢你也是徐哥救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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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回憶起那天,不置可否:「是......」
聞言,謝宇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神:
「我就知道,小徐哥對誰都很好。」
「對你,對我,對我們所有人,他都是這樣。」
「他可憐你才救的你。」
「你和我們,其實是一樣的。」
沈辭用力著手,低頭掩飾緒。
才不一樣!
他不喜歡「可憐」這個詞。
謝宇話鋒一轉:
「可我知道,你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從剛才,謝宇就一直觀察著沈辭。
進飯館時無意識皺起的眉頭,坐下時反復拭的桌子,還有沒再喝過的劣質白酒,即使這樣,沈辭依舊很有教養地坐在一邊,安靜地聽他們談天說地。
但沈辭和他們靠得再近,謝宇仍能發現他們之間的差距。
墜落塵泥的天鵝,終究還是能再回到天上。
而他們不一樣,他們再怎麼飛,也只能在湖水裡撲騰ƭű̂ₑ。
謝宇繼續說:「剛才的飯菜,你覺得怎麼樣」
沈辭抿了抿,他剛才並沒怎麼吃。
米飯有些,味道也更重辣重油。
他只能一邊喝著水,一邊看徐景安。
謝宇反而笑了:「這家小館,是徐哥最的。便宜、實惠還管飽。」
「剛有生意那年,我們總來這兒。」
「徐哥跟著他爸第一次掙到一千塊,就說要存起來當老婆本。」
「結果沒兩年見你,竟然一口氣給你出了五十萬。」
「這錢恐怕以前的你隨便去個商場就花完了吧」
「可徐哥從小時候攢到了現在。」
沈辭心中思緒萬千,聲問:「你談這些,是想說什麼」
謝宇關掉水,冷聲攤牌道:
「你的上限比我們高太多了。我怕徐哥在你邊委屈。」
「所以如果有天你了他的累贅,能自覺點兒離開他嗎」
7
沈辭沒有回答。
他獨自在衛生間裡待了很久。
等他再出去,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我喝得有些醉,謝宇扶起我,在我耳邊罵罵咧咧:「死鬼,喝這麼多想把自己喝死啊!」
我扣扣耳朵,這人講話咋這麼難聽
我半睜眼看見了沈辭,猛地起:「你起開,我不要你。」又轉指著沈辭說:「還不快點過來接我」
沈辭過來扶住我,謝宇的臉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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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他還是囑咐沈辭,過敏的藥放在我家廚房,回去記得盯著我吃。
沈辭背著我,我歪頭埋在他脖頸裡。
他上總有好聞的香味。
夏日的晚風燥熱黏膩。
明明上熱得很,我卻不想鬆手。
回到家,他把我放在沙發去廚房取藥
酒上頭,我迷迷糊糊起回房間。
趴在地上,從床底取出一個小黑盒。
等沈辭再進來,看見我曲著一條坐在地上,糙的指尖拿起一枚翡翠戒。
我朝他招招手:「過來。」
沈辭蹲下來看著我。
我醉得有些抖,卻還是穩穩當當把戒指放到他手心:「你之前賣出去的,我給你搶回來啦。」
這枚戒指原本是他媽媽留給他的。
突發重病時,沈辭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了兼職的店鋪。
他從沒想過,還能再拿回來。
此刻,他心裡滿是酸和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