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世上真有人能無條件對他好。
他抬手輕輕了我,很珍重地說了一句謝謝。
我揮手笑說:「小意思~」
然後,我就困得閉上了眼。
他安靜地倚在床邊,借著月瞧我。
其實謝宇說得對,跟在徐景安邊的人總會幸福。
無論是自己,還是謝宇那群兄弟。
因為他本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沈辭枕在他的掌心,很小很小聲地說:
「如果可憐我的話,可不可以再久一些。」
8
報道那天,沈辭第一次買了綠皮火車票。
跟著人群在鬧哄哄的候車廳,他的心有些低落。
直到他面前出現一雙黑皮鞋,他順著抬頭看見了我。
我把黃染黑了,顯得稍微正經些。
一時半會兒,沈辭還真認不出來。
我摘下墨鏡他額頭:「喂,要去讀țú₅書還衰什麼啦!」
沈辭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我他肩膀,示意他給我挪個位置。
「這回去京市做生意唄,聽說那裡能賺大錢。」
「再說了,我的小人還沒還我錢呢,我不得跟著催債去」
我不顧場合,大喇喇說出一些玩笑話。
我後知後覺,又懊惱自己快。
沈辭失笑,心中卻是竊喜的。
一路上,他一直牽著我。
可當我陪他來到清大,竟生了怯意。
踏進門的那一刻,我鬆開他的手。
沈辭微微一愣:「怎麼了」
我咳了咳,提醒他:「記得避嫌。」
沈辭攥手心,悶聲道:「哦。」
和以前一樣,我有意和他拉開距離。
直到見室友,雙方彼此寒暄時,還順便問候我,我笑嘻嘻地說我是他哥。
沈辭偏頭看我一眼,最終什麼都沒說。
下午我約了合作商,就不陪著他了。
雖然之前也曾計劃過來這,但到底實力不夠。
如今多了幾年闖的經驗,試一試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能拿下這邊的市場,賺的可就不止以前那點兒。
初來京市,我天真地對未來抱有期待。
喜歡的人在這兒,掙錢都有了力。
9
晚上回到出租屋時,突然收到沈辭的信息。
【你放心,欠你的錢我會還清的。】
我啞然笑笑,他還認真。
那之後,我忙著跑生意,他忙著讀書。
忙了大半個月,我倆都沒見上一面。
Advertisement
直到三天後,沈辭又給我發了信息。
【周三我有新生晚會表演,你要不要過來】
他難得主,我當然不能錯過。
我爽快地說肯定會去。
沈辭特意給我留了位置。
結果到了那天,我臨時有個應酬走不開。
對方是個很有名的老闆。
我只能著頭皮喝完酒。
等我再趕到學校,已經遲了。
現場只剩下零零散散兩三人,沈辭不在了。
好在大屏幕有直播回放。
我還是見到了今晚穿著燕尾服的沈辭。
他站在聚燈下拉著小提琴,矜貴優雅,彩奪目。
就好像,他從沒有跌下來過。
這是好事,我想。
可心底卻有些莫名煩躁。
在黑暗的觀眾席,我想給他發個消息。
剛拿出手機,就看到沈辭從後臺出來了。
他後還跟著另一名孩。
「阿辭,等等~」
走到他跟前,替他整了整領子。
舉止很是親。
沈辭很紳士地說了句謝謝。
兩人又一起並肩往前走。
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口有些悶。
他好像要離我越來越遠了。
10
飯局喝多了酒,傷了。
再加上合作商的投資遲遲沒談下來,我有些心急。
結果這麼一急,我就病倒了。
冒發燒來勢洶涌。
沈辭打來電話,我連話都說不出。
再睜眼,他已經出現在我屋子裡。
他蹲下給我臉,語氣滿是擔憂:「徐景安,怎麼把自己弄這樣」
我虛弱地笑笑:「這不是掙錢太忙了嘛。」
他很敏銳地察覺到我緒,開口問:「你是不是遇上困難了」
我燒得糊涂,難得有些脆弱:「有一點。」
沈辭沉默半會兒,替我掖了掖被角。
他似乎在我耳邊說了些什麼。
但我睡得半夢半醒,也聽不清了。
只覺得臉上有些。
像是有羽落下。
一會兒在眼睛,一會兒在臉頰。
最後一下,落在上。
等我清醒後,沈辭已經不在了。
我腦袋,讓助理重新安排工作。
上次飯局周老總的投資至關重要。
這些天我一直在和他周旋。
那之後,沈辭倒是經常出沒我家。
像個田螺煮夫似的,生怕我著了。
每次工作結束見到他,心都特別好。
後來,沈辭每個月都會往我賬戶裡打錢。
是為了還那五十萬。
Advertisement
我開玩笑說:「這麼著急還,是不打算做我的小人了嗎」
沈辭穿好圍,正經道:「是,我不想做你的人。」
我笑容僵住,心底泛酸。
這小子,怎麼老跟我唱反調。
11
一周後,我再次去見了周老總。
這次他沒有上次那樣難纏,反而痛快地答應了注資。
只是最後快簽合同時,他說他倉庫有批滯銷的貨,想讓我幫忙出掉。
那時直播行業剛興起,一切都不是很規範。
為了京市的項目,我咬牙答應了。
於是我的工作量暴增。
一邊要理業務上的瑣事,一邊學著在直播間裝瘋賣傻。
好在那時流量還算不錯,周老總的貨很快就賣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