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跑過很多地方,掙過也賠過。
回頭再看,當年的事本算不上什麼。
只是沒想到會再遇故人,我倒有些不習慣。
坐在車裡,謝宇一如既往的直子:「那個沈辭有沒有為難你」
他握方向盤,有些義憤填膺:
「如果他敢為難你,我就找人套麻袋揍他!」
我立馬敲他腦袋命令道:「別給我惹事啊。」
「他沒為難我,就正常談合作而已。」
過了會兒,我又敲他一下:
「還有,剛才你我什麼『寶寶』」
「咋滴,我在你面前還返老還啦」
謝宇著紅腫的額頭,委屈道:
「我看咱們家小趙跟小賀都這麼稱,我也想這樣一下你。」
我轉頭看著這臭小孩,簡直被逗笑了:
「人家本來就是一對,我跟你是一對嗎你就這樣」
「以後不許了,要被人聽見我威嚴往哪放!」
謝宇扭過頭,小聲嘀咕:現在不是又不代表以後不是......
我有點耳背聽不清:「你說什麼」
謝宇立刻大聲重復:「我說老大威武!」
我:......
他停車在樓下,我先上的樓。
正準備開門,手就被人握住了。
「我草小!」我驚呼一聲。
旁邊有人開口:「是我。」
聲控燈亮起。
沈辭一臉憂鬱地站在面前。
我頓時卡了殼。
他還想開口,謝宇已經到了。
他猛地拽開他手,憤怒道:「干什麼呀!這是干什麼!」
沈辭著我:「徐景安,我們再談談吧。」
謝宇用袖使勁我手腕:「你怎麼敢我老大!」
「談什麼談,你以為你是誰啊!」
手腕的疼痛讓我回過神。
我想了想,答應說:「好。」
謝宇急得快哭了:「老大!他不懷好意的!」
15
他特意上門,問不到想要的,他不會罷休。
沈辭站在路燈下,靜靜看著我。
如今相對而視,我也早沒了那份局促。
他先開口:「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真是年人的寒暄。
我笑得沒心沒肺:
「還行,賺得比以前多,妹妹也結婚了,我偶爾也會見一兩個心的,算不錯了。」
「你呢有跟心的孩結婚了嗎」
沈辭斂眸,坦然說:「沒有心的孩,只有我一直等不來的一個人。」
我指尖一,打哈哈道:「那個人是混哈,竟然敢讓沈總等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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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卻認真說:「他不混,他是個很好的人。」
「他在我最難的時候救了我。」
「可我那時自尊心太強,都沒好好抱過他。」
「他邊還有很多小狗,小狗們都很他。」
「我那時什麼也沒有,沒有錢也沒有。」
「果然,後來他就不要我了。」
涼風習習,吹他的鬢髮。
他站在暖黃路燈下,像個孤寂的神明。
從前高高在上的沈辭,主摘下了他的王冠。
我靠著車門,故作鎮定:「小狗被拋棄,確實可憐的。」
「不過呢,他本來也不喜歡主人。」
「讓他回歸自由,他不開心嗎」
沈辭眼底浮起一層水霧:「不開心。」
「失去他的這六年,他從沒開心過。」
沈辭到現在還記得,他們分手的那個冬天。
那天他在排練室調著琴弦,突然聽見周圍一片嘈雜。
有人丟給他一部手機,笑著說:「沈辭,你念念看這是什麼」
沈辭接過,看見上邊赫然寫著標題——
【誰會喜歡男人啊真噁心!】
【揭 X 大小鮮心照顧男友,疑似陷包養傳聞】
話沒說完,那群人的譏諷早已將他淹沒。
「沈辭,上面這人不會是你吧」
「你真的是那種噁心的同嗎」
「不會吧,你績那麼好......」
那時,他邊的搭檔周琳悄悄說:
「阿辭,我知道你不是的對不對」
「我爸爸說,是那個人脅迫你。」
「你對他不是真心的。」
「只要你說我是你朋友,我幫你解圍,好不好」
沈辭腦中閃過無數和他的回憶。
人在危機時,會下意識做出遵從心的選擇。
他盯著他們,一字一句說:
「不是脅迫。」
「我就是喜歡他。」
嘲笑聲沒有停止。
他的心聲卻越來越明晰。
他舉起手中的小提琴砸向他們,轉逃離教室。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無比的暢快。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接收到這樣的惡意。
早在他落魄時,就見過無數丑惡的臉。
他以為自己永遠站不起來了。
直到有人拉了他一把,告訴他還有希。
所以他站起來,繼續往前。
不管那個人對他是施捨還是憐憫。
他都發誓,不會放開他的手。
直到他親口說,他累了。
他說,他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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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沈辭紅著眼圈問:
「如果我現在和他說聲對不起。」
「你說,他還會要他嗎」
他的聲音隨風而逝,沒有回響。
指尖的煙快滅了,我還是沒說出話。
我沒回應,沈辭一直執拗地等著。
直到樓上傳來謝宇的催促聲。
我匆忙撂下一句:
「以後還是和他做普通朋友吧。」
轉離開時,沈辭還在原地。
當晚,我難得失眠了。
想起我第一次見沈辭,他還是個漂亮的小爺。
我家最窮的時候,我媽臥病在床,我爸一天打三份工,都不夠我媽醫藥費。
那時我就琢磨掙錢,拉著我妹去街上扮乞丐,哭爹喊娘的,暫時獻祭了一下我爸。
但是演技不好,一天下來也沒賺幾個子。
直到我要放棄的最後一天,遇見了沈辭。
他牽著他媽媽來到我倆跟前,很乖地把自己的手表和玩放進我的破爛盆裡,聲氣道:「你們要好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