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九月，我去上學了。
姐姐每天七點半起床，而學校八點上課。
每天早上，我從床上爬起來，給姐姐過洗過臉後，我早飯也來不及吃，一路小跑著去學校。
可即便這樣，我依舊每天都遲到。
我們的班主任是一位年輕的老師，每次抓住我遲到，都會溫地敲敲我的腦袋，蹲下，無奈道：「許侍玫同學，你要有點時間觀念啊，下次提前半小時起床行不行？」
喜歡穿各種帶花邊的子和各種的小衫，在課間教我和別的孩子在卡紙上寫上心願，折千紙鶴，放在各種漂亮的罐子裡。
我和同學們都很喜歡。
因為我遲到的問題屢教不改，小蘇老師不顧我的哀求，給爸媽打了電話。
我不知道爸媽在電話裡說了些什麼，只知道那天，剛工作不久的小蘇老師趴在辦公桌上哭了一中午，全辦公室的老師流哄。
當天，小蘇老師的男朋友就趕來接走了。
從那以後，我們的班主任就換了一個人。
我剛到的朋友也紛紛疏遠了我。
「就是許侍玫的爸媽把小蘇老師罵哭了，說什麼，老師是出去賣的。」
「是害得小蘇老師不要我們了。」
「我媽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讓我跟許侍玫玩。」
我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們解釋，我比任何人都喜歡小蘇老師。
我想說那幾天媽媽和哥哥吵架了，心不好，才和小蘇老師說了不好聽的話，媽媽已經和我道過歉了，還和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那樣。
可沒人願意聽我說話。
往日會在課堂上和我說悄悄話的同桌，等課間老師不在時，會嫌棄地把桌子挪遠。
其他人見了我，都會繞著我走。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和同學說話，他們也會裝聽不見。
在家裡沒有人理我，現在到了學校，依舊沒有人理我。
4
學校徹底沒人再管我，我想幾點去學校就幾點去。
直到期末考試後，我把兩份滿分試卷和一份九十八分的試卷小心翼翼地到媽媽手裡。
「媽媽，老師說要給家長簽字。」
我抑不住心裡的期待。
隔壁胖妞和我說，每次考了高分，爸爸媽媽都會特別高興，還會給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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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的臥室裡，也滿了姐姐的獎狀。
我覺得，媽媽一定會高興的。
我不求給我獎勵，只希能抱抱我。
自從姐姐不掐得我滿青紫後，媽媽好久沒抱過我了。
媽媽正在做晚飯，匆匆拿起來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把菜刀放下，認真翻看了一會兒。
我盯著的表，連忙解釋，「媽媽，英語扣了兩分是因為我有個單詞拼錯了，現在我記住了。」
媽媽面復雜，剛說點什麼，姐姐忽然崩潰地尖一聲。
媽媽神一，連忙扔下試卷，向姐姐的臥室跑去。
廚房裡到都是水，試卷迅速被水洇，我連忙撲過去，額頭狠狠撞在灶臺上，一縷熱流流到邊。
但我捧著分數依舊鮮紅的試卷，心中鬆了口氣。
我也趕忙追去了姐姐的臥室。
臥室裡，姐姐跌坐在地上，被媽媽抱在懷裡，滿臉呆滯地看著床鋪。
尿味直沖鼻子。
床褥已經全了，我下意識地上前，想幫換一套干凈的被褥。
媽媽揚起手，狠狠打了我一掌。
「你怎麼照顧的姐姐？！姐姐想上廁所，你不知道給端尿盆嗎？」
我有些懵，小聲道：「可是姐姐沒說要上廁所。」
「還犟！」
媽媽渾抖地呵斥一聲，眼睛瞄上我手中的試卷。
像找到了發泄口，將試卷搶過來，「你還拿著這破東西干什麼，你姐沒有績重要是吧？」
惡狠狠地將試卷撕碎片，「我就知道不該讓你去上學，以後你就守著你姐姐，哪都不許去！」
我小心翼翼折好放在書包裡的試卷，就這樣碎一片片。
我鼻子一酸，「對不起，媽媽，求你別不讓我上學，我上著學也能照顧好姐姐的。」
媽媽又瞪了我一眼，卻也沒再跟我多說什麼，而是哭著給爸爸打電話。
語不調，「老許，你快回家，小玫失了。」
爸爸匆匆從外面趕來，帶著媽媽和姐姐去了醫院，只留下我一個人。
我在家等了他們一天一夜，都沒有人回來。
我實在太，肚子一直在個不停，我去了廚房，看到媽媽放在案板上切了一半的土豆。
我踩著凳子，像媽媽那樣擰開煤氣。
可始終沒有火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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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沮喪地喝了些水填飽肚子，為了抵抗，又去睡覺。
我盼著爸爸媽媽能趕回來。
又等了一天一夜，爸爸媽媽還是沒有回來。
我沒忍住，把案板上那些發黑的土豆吃掉了，肚子疼得我滿地打滾。
我在客廳冰涼的地板上疼暈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
恐懼將我包圍，我爬著去客廳，想去找爸爸媽媽，找哥哥姐姐。
想告訴他們我再也不敢了，我不學習了，不要績，我一定好好守著姐姐。
可是我打不開門，我用盡了力氣，大門也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