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晚上恢復了力氣，我又去廚房找吃的。
我知道廚房最上面的櫥柜裡放著大米和面，可是太高了，我踩著凳子也夠不到。
我從媽媽養的盆栽上揪下幾片葉子含在裡。
又酸又苦，但我梗著脖子咽下。
等媽媽的盆栽吃完後，爸爸媽媽還是沒有回家。
可我得已經沒力氣了。
樓下傳來一陣一陣燉的香味，我咽了咽口水，看到窗外飄過一朵形狀的雲。
我打開窗戶，撲了出去。
5
可是門外沒有大，我摔在了冰冷的地面。
因為我的墜樓，媽媽趕了回來。
原來那天他們帶著姐姐連夜去了大城市的醫院治療，將我忘記了。
我躺在病床上，媽媽巍巍的手我頭，泣不聲，「都怪媽媽，侍玫，是媽媽沒有用。」
「怎麼能讓寶貝一個人待在家裡呢。」
「可是你姐姐的傷勢惡化了，媽媽的心思不夠用了，侍玫，你別怪媽媽好不好。」
將我抱在懷裡，手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
我輕易就原諒了。
我想，媽媽如果不我，為什麼會哭？
只是更姐姐而已。
姐姐生病了，每天躺在床上也不能，得到更多的是正常的。
我這次傷，媽媽也很心疼呢。
如果姐姐好起來就好了。
6
醫生阿姨說我的腦子和左手臂摔得都很嚴重。
我聽到護士姐姐們悄悄議論我。
「8床的那個小孩的家長真是造孽，把還沒有十歲大的小孩反鎖在家裡近兩個星期，小孩得不了直接跳了。」
「聽張主任說孩子胃裡都是樹葉子，嚴重營養不良，差點就報警了，最後是看孩子醒來後和媽還算親，才沒報。」
「報警了又能怎麼樣，只要沒出人命，警察也管不了家事，可憐孩子。」
「是啊，多一事不如一事。」
.....
我左臂的石膏被拆掉那天，醫生阿姨站在我的病床前，和媽媽說我要做康復訓練，不然這條胳膊以後可能再也抬不起來了。
媽媽卻問：「如果不做康復訓練，能不能抱一個七八十斤的人？」
醫生阿姨愣了愣，「如果右手足夠有力，那還是能抱起來，這個主要是影響的靈活，尤其是無法抬高手臂....」
「那就不做康復訓練了，那麼貴，家裡負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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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阿姨追著媽媽說：「至要做一個周期，幾千塊總行，這可是孩子的一輩子。」
媽媽不耐煩道：「那是我兒，我能不心疼嗎？要不是沒辦法，我怎麼會捨不下這幾千塊錢？」
媽媽又扭頭看我，放了聲音，「侍玫，康復訓練又苦又疼，你姐姐當初可討厭做康復了，咱不做，不吃那個苦，好不好？」
我看向醫生阿姨。
對著我輕輕搖頭。
媽媽見我久久不說話，皺眉，「侍玫，你可是媽媽最乖的孩子。」
乖孩子要聽話。
在醫院這幾天，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媽媽會整日整夜地陪著我，每天的菜裡都有。
而我也不用每天給姐姐翻，端尿盆，我只需要躺著。
不想惹媽媽生氣，結束這樣的日子。
於是我點了頭。
醫生阿姨閉上了眼睛。
7
我出院前一天。
媽媽在衛生間裡和哥哥通了電話。
輕聲細語，「阿鴻，你之前賠的那些就算了，做生意哪有不虧錢的，媽又給你湊了十萬，你可得省著點用，家裡力也大，小玫每個月還要不理療費呢。」
「侍玫這邊你不用管，就是手骨折了，用不了多錢。」
以為我睡著了，可我一字不全聽到了。
過了一會兒，媽媽從衛生間出來，見我睜著眼睛，面一僵。
不過很快又自然道：「侍玫，醫生說你明天就能出院了，媽媽還得趕去a市，去看你姐姐。」
「a市的酒店太貴了，家裡負擔不起，待會媽媽把你送回家，給你多買點吃的，侍玫自己再在家裡待幾天好不好？」
「這次媽媽保證，很快就回來看侍玫。」
我不想答應。
我不想一個人再待在沒有大人的家裡。
很恐怖。
可我知道，如果拒絕，媽媽就會覺得我不乖了。
「好的媽媽。」
我垂下眼睛，不再糾結家裡到底有沒有錢，只問，「那我可不可以繼續上學？」
媽媽微怔了一下。
「當然。」
的目不自然地移向別，「媽媽那天說的是氣話，侍玫要是喜歡上學，那就去上學。」
8
姐姐的治療並不順利，徹底喪失了對下半的知覺，經常睡著睡著就尿自己一。
我知道媽媽不喜歡我的好績，從那以後再沒往家裡拿過試卷和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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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左臂因為沒有進行康復訓練，再也沒辦法抬到部以上。
因為頻繁缺席育課和各種團活，再加上鬱的格，我上了國中後依舊沒有朋友。
我獨自長到十五歲。
每天，我都要幫姐姐換床單，洗床單，凌晨一兩點才能睡下。
我從超市看到年尿墊後買回了家，姐姐卻拒絕使用。
說不想毫無尊嚴的活著。
我在睡著後給鋪上，被發現後全部撕爛，將帶著排泄的尿墊扔在我臉上。
「你給我鋪這個干什麼？七老八十的人才會鋪這個，我才剛三十歲，我會恢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