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疲憊不堪地坐在床邊,「姐姐,你也諒諒我吧。」
像是被這句話刺激,面猙獰。
「諒你?我憑什麼諒你?要不是我出了通事故,你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都是因為我,爸媽才給了你生命。」
「你給我洗床單不是天經地義嗎?還是說你現在長大了,不想要我這個拖累了?」
盯著我,似乎想看穿我。
我沉默了,默默將尿墊收拾好後,又跑到浴室沖了個澡。
等我出去後,姐姐已經恢復了平靜。
等我關上燈爬上後,姐姐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侍玫,剛剛是姐姐說話重了,你別往心裡去。」
「姐姐知道你這些年吃了很多苦,哥哥說M國已經有能夠讓我功站起來的技了,他會好好賺錢,將來帶我去治,」
「等以後我恢復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們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還住一間屋,我們白天和媽媽出去逛街,晚上就一起看電影吃好吃的。」
「我們還可以一起去旅行,拍很多好看的照片.....」
講的很好,可我閉上眼睛,腦中卻一片空白。
可是姐姐,你說的哥哥已經整整六年沒聯係過家裡了。
9
媽媽的愧疚心只能容許我上完國中。
我考上了市裡最好的高中,媽媽卻不許我去。
「侍玫,孩子不用讀那麼多書,上完國中就已經夠了。」
「你要是不想整天悶在家裡,就去外面打工賺點錢,換我在家裡陪著你姐。」
我看著媽媽蒼老的容,知道干不了。
生我時本就已經是高齡產婦,這麼多年過去,已經快六十了。
去年,被公司開除了,如今年老的找不到工作,只能做些兼職。
爸爸去年工作時患了腰傷再也干不了重活,哥哥七年前離家到現在音訊全無。
這一次,家裡是真的沒錢了,吃飯都困難。
「媽,我學習好,這次中考,我排市裡前十,現在的高中都要升學率,像我這樣的學生去上學,他們都是要給我獎學金的。」
「我咨詢過了,如果我去上學,市一中不僅給我免學費,還給我兩萬塊的獎學金。」
「而且以後每學期都給全校前三的學生一萬塊獎學金。」
「媽,這錢不賺白不賺。」
我媽眼前一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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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答:「真的。」
媽媽同意我去上高中後,姐姐大鬧了一場。
們自以為背著我,可我什麼都知道。
最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姐姐竟然妥協了。
還將上高中時用的本子和筆示好般地送給了我。
然後向我吐出了那句魔咒。
「侍玫,你上高中後也千萬不要忘了姐姐,你是姐姐的依靠。」
10
上高中後,媽媽為了那一萬的獎學金,終於主承包了早上替姐姐洗漱的活。
而姐姐似乎突然想開了,開始用人尿墊。
不再頻繁遲到早退的我終於在學校裡看起來正常了點。
會有很多同學主和我說話,甚至和我開玩笑。
但我依舊不合群。
別人課間說說笑笑的時候,我在背書寫作業,上育課結伴自由活的時候,我在角落裡背單詞。
我知道,如果拿不到獎學金,我立馬就會被退學,回到姐姐邊端屎端尿。
我沒有退路。
因為嫌同桌上課會找我說小話,我主申請了單人單桌。
自那以後,我又了獨自一人。
我拼命學習,在每一次的考試中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
高二上半年,拿到獎學金後,我盤算著寒假去哪兼職,照常回了家。
可家裡像是遭了小,到都被翻了個遍。
我站在走廊裡沒,看見客廳裡,媽媽哽咽著坐在地上,滿臉絕。
「家裡沒錢了,真的沒錢了,你爸現在傷了,在家養了半年了,我現在也老了,出去干活別人都嫌棄,現在一家人全靠著侍玫那點獎學金,能有多錢?」
「家裡陸陸續續給了你三十萬啊,我和你爸一年才掙多錢?」
「當年侍玫摔傷要錢做康復,只要幾千塊錢,醫生說不做就是半個殘障,我都沒給做,把錢留給了你做生意,著你能有出息,你怎麼能全拿去賭博呢?!」
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對面。
他上穿著油膩膩的外套,聞言站起來踢了一腳地上的媽媽,怒吼道:「我賭還不是為了你們?」
他指向坐在椅上的姐姐,「三十萬怎麼了,這麼多年,你給許玫這個殘廢花了多錢,我說什麼了嗎,你們只給我了花了三十萬就捨不得了?」
姐姐瞪大了眼睛,「許鴻,你怎麼好意思說這些,當初要不是沒有駕照的你開車帶我出去,我怎麼可能變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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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殘了爸媽也捨不得拖累你,專門生了侍玫,你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車是你自己主坐的,我過你嗎,憑什麼怪我?憑什麼我就得被愧疚折磨?!」
哥哥怒吼出聲。
他點了支煙,「我也不是來找你們吵的,媽,小玫這輩子是完了,都三十多了,癱在床上也不了,肯定沒男人要了。」
他無視姐姐猙獰的面容,繼續道:「但是侍玫今年十八,正是好年紀,長得又好,我給找了個男朋友,大公司的老總,人家看了侍玫的照片就喜歡上了,願意給十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