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母神不自然地看了眼程亦然,隨後上了二樓。
程亦然說,“沒關係,沈叔叔,既然事明了,我先回去了。”
“今天天冷,晚上留下吧。”說完,沈父不等程亦然拒絕,讓王媽去收拾房間。
程亦然瞧向窗外。
夜幕降臨,窗戶發出冷風拍打的哐當聲,力度一下比一下大。
見狀,程亦然沒有再拒絕,“那麻煩沈叔叔了。”
“宴行你送程雪回去吧。”沈父指了指程雪。
等他們出了沈家,沈父嚴肅地看向裴丫頭,“如果明天你還不肯代真相,我只能報警理。”
裴丫頭子哆嗦了下,不敢吭聲。
沈家這個夜晚格外不平靜。
清晨,第一聲鳴響起。
程亦然醒來後,想同沈父打聲招呼。
恰巧見沈宴行,說,“老爺子一早就走了,我有話同你說,你跟我來一下。”
到書房後,程亦然想開口跟沈宴行道謝,眼前突然出現一支藥膏,愣了下。
沈宴行說,“老爺子給你的,一天抹三次。”
程亦然心裡劃過一暖流,笑道:“幫我謝謝沈叔叔。”
沈宴行嗯了聲,又說,“段家要找個會讀英語的早教老師,你若有意向可以去面試,一天兩節課,周結工資,月工資25。”
二十五塊,程亦然倒吸了口氣,比現在這份工作高了快一倍工資。
躍躍試,“他們對招聘有什麼要求嗎?”
沈宴行回道:“會讀英語。”
這麼簡單,居然不卡學歷,程亦然有些狐疑。
沈宴行怎麼好心幫介紹工作。
沈宴行似乎猜到在想什麼,解釋道:“老爺子意思,面試能不能過還要看你。”
第十章 千年鐵樹開花
程亦然心了。
只是手裡的錢,租完房子剩不了幾塊,恐怕不夠一周飯錢。
這讓有些猶豫。
“能借我點錢嗎?”
沈宴行清洌的眼眸裡劃過一驚訝。
他沒有回話,程亦然以為他不想借給,便說,“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多?”沈宴行冷淡道。
程亦然眼睛一亮,“十塊。”
沈宴行出一張錢票,遞給程亦然,“當是老爺子借的。”
程亦然不在乎是以誰的名借的,果斷接過錢票,笑道:“謝謝,等我發了工資,就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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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行角抿,“不用還給我,還給老爺子吧。”
看他如此強,程亦然有些訝然。
點了點頭,“知道了。”
“嗯。”
說著,沈宴行同程亦然拉開了些距離。
程亦然又不瞎。
知道沈宴行在特意疏遠,當然不會自討沒趣,主道:“昨晚抱你實屬無奈之舉,你不用介懷,我對你沒意思。”
以沈宴行的格,不那樣子做,他估計連看都不看一眼,更別提幫澄清。
不過沈宴行倒是非分明,沒有因為討厭而瞞真相。
沈宴行恍然了下,眉頭輕鎖。
抱著他喊宴行哥哥表白的人是,讓他幫忙澄清真相的是,現在說對他沒意思的還是。
如果不是程亦然眼中清澈的模樣,沈宴行幾乎以為在表演擒故縱。
冷聲道,“最好是。”
出了沈家,程亦然到酒店請了一天假,準備下午的面試。
首先在著裝上,程亦然就費了番功夫。
白碎花淺褐外搭長,一雙小皮鞋,頭髮用髮帶辮了麻花辮,簡單化了妝。
整個人出落得亭亭玉立,宛若大家閨範,優雅且自信。
面試時,接待的是段家馮媽,馮媽瞧見,忍不住誇贊,“來面試的人裡,你是我見過最好的。”
程亦然回笑道:“馮媽,我怎麼沒看到段姨?”
“夫人上了外地,面試你的人是段姨表侄子,陳昭寧。”馮媽笑了笑,“昭寧帶著段庭買玩去了,馬上就回來。”
程亦然繼續打探道:“段庭多大了,上幾年級?”
馮媽回道:“九歲,他不好,去年在家休學,夫人覺得他耽誤了功課,到學校也跟不上進度,索在家教學了。”
程亦然點了點頭。
正想再問一下句,門口傳來一聲響。
接著一道磁低沉聲音。
“段庭,你要再鬧,我給你找七八個家教老師,流給你上課。”
段庭果斷拒絕,“只要不上英語課,上什麼課都行。”
“你!”陳昭寧的話停頓在邊,眼睛直愣愣盯著從沙發上站起的程亦然,“小程妹妹。”
程亦然也有些驚訝,“小陳警?”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笑出了聲。
陳昭寧拍拍段庭後背,“這位就是你以後的家教老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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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師好!”段庭不悅道。
陳昭寧嘖了聲,“好好喊。”
“程老師好!!!”
程亦然失笑道:“你好,我程亦然,你是段庭吧。”
段庭抬頭看了眼這位漂亮姐姐,眼珠子轉了轉,“我是陳昭寧,他才是段庭。”
陳昭寧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胡說什麼呢!”
旁邊的馮媽聽得連連直笑,“阿庭,跟我回屋吧,別打擾程老師和昭寧講話。”
程亦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第一次被人老師,有點不習慣。
馮媽帶著段庭回了房間,客廳只剩他們兩個人。
陳昭寧指了指沙發,“先坐,我給你倒茶。”
上次見程亦然穿得有些潦草,沒想到收拾起來,居然這麼好看。
陳昭寧看直了眼,笑道:“要不,你明天就來上課吧。”
程亦然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不用面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