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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賜為侍妾
“姜氏接旨！”
大太監尖利的嗓音刺破寒風，姜靜姝立刻放下手中浣洗的服，跪在地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姜氏溫良恭儉，賢德兼備，今賜於攝政王為妾，合巹共杯……”
宗人府的冬月寒刺骨，姜靜姝長滿凍瘡的手扣著地面，指尖鉆心似的疼。聽到此，猛地抬起頭來：“不可能！”
不可能的……
當初太子裴珩被誣謀逆，邊的人都做鳥散，是自願留下陪廢太子一同在宗人府圈三年，只為照顧好他。
在最寒冷的冬夜，在最破敗空曠的廂房，是他們相互抱在一起用彼此的溫取暖才活下去的。
盡心竭力的三年，忠心耿耿的三年，意的……三年！
裴珩曾在耳畔輕聲許諾過：“阿姝，待孤出了宗人府，定要立你為後，讓你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子。”
就在前幾日，帝駕崩。裴珩這位廢太子了皇室唯一的脈，被攝政王親自平反，接出宗人府恭迎上了皇位。
姜靜姝不配同去，於是，安靜地等待著，直到等到這樣一封圣旨。
這絕不可能……
裴珩絕不會這樣對。
“我要見陛下！”姜靜姝用青紫的手指，抓住大太監的下擺，眼眶泛紅道。
“大膽賤婢，放手！”大太監臉上閃過一惱怒，正要人將這抗旨不遵的宮婢拖下去，手中卻被塞了一塊染的玉佩。
“公公，這是陛下賜我的之，求求您，讓我見見陛下……”姜靜姝的額頭一次次狠狠磕在地磚上，冰冷又堅的石磚麻木了的痛覺。
“求您了，陛下一定會見奴婢的。”
大太監挲著玉佩，臉晴不定，能讓陛下下旨賜婚的子……難不說的是真的？太監心裡有了決斷，冷哼一聲道：“隨咱家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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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紅墻圈住的天黑的，宗人府到書房的路說遠不遠，但每一步姜靜姝都走得近乎窒息。
直到書房鎏金的門扉打開時，屋的熱氣涌出，姜靜姝的手指發，這才覺稍稍活過來一些。
裴珩就穿著明黃龍袍，高高端坐在最高。
他上的矜貴威嚴渾然天，哪裡還有半個月前，穿著漿洗發白的衫，看侍衛臉，搶著吃發餿飯菜的慘樣呢？
是啊，除了自己，他把那些目睹過的人都悉數賜死了，自然也就把過去那個狼狽的自己抹去了。
“奴婢，參加陛下。”
姜靜姝在眾人的注視中，下跪行禮。
裴珩肅著一張臉，揮退四下伺候的宮人，等只有兩人後，他才走下臺階，親手將姜靜姝扶起：“阿姝，你瘦了。”
他抬手要臉頰，卻被偏頭躲開。
“陛下，那道圣旨是何用意？”姜靜姝開門見山，不願多說一句廢話。來的路上已經想過了，自己的份確實不夠資格登上後位，不求了，但是——
“陛下你答應過我，有朝一日登上帝位，便會為我的父母兄長平反，如今都忘了嗎？為何……要將我當個玩意，賜給攝政王為妾！”
裴珩眼中閃過一霾和不耐，他攥住姜靜姝抖的手腕，將拉近道：“阿姝，你父親書房的暗格裡，裝著跟北狄往來信。證據確鑿，你想要怎麼平反？”
輕蔑的眼神，決絕的話語，仿佛一道霹靂震醒了的一廂願，打破了對裴珩的一片癡心。
原來裴珩心中是這樣想，罪臣之，原來五年來的承諾，全都是欺騙。
姜靜姝後退了兩步，發出一聲悶哼，手上的凍瘡因為熱和，突然裂開。
裴珩出嫌惡的表，猛地放開，拿起桌上明黃的手帕用力拭。
力道之大，像是如果不拭干凈，便會被這污玷污吞噬一般。
“陛下怎會如此嫌棄？”姜靜姝不知想到什麼，低聲笑了起來，“可當初在宗人府時，我也是用這雙手，替侍衛浣洗，補裳，才換來一個冷冰冰的饅頭。陛下，我遞給你時，你怎麼沒有嫌棄？”
“夠了！不許再提宗人府的事！”裴珩怒喝道，眼裡浮現出了一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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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靜姝收起了笑，盯著男人腰間新換的蟠龍玉帶，富貴人。
確實百倍好過在微弱白燭下，刺破手指，補了又補的帶。
“姜靜姝，你是對朕有恩，可那是你為侍應該做的！當初，是朕救你，才讓你沒有像你的叛臣父兄一樣，在葬崗被野狗分食。”裴珩厲聲道，“難道是朕太寵你？你竟敢站在這裡質問朕？”
侍應該伺候你，應該為你捨生忘死，可是裴珩，我原本可以跟其他人一樣拋下你，出府過尋常人的生活！
姜靜姝在心中哂笑，裴珩說得對，五年前，賀蘭丞相府突遭橫禍，滿門抄斬。
是太子攔下從藥廬歸家的，救下了這個罪臣之，並且給了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