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去了,側妃便心裡歡喜,頭疾定能緩解許多。”
裴景曜的神緩和了幾分,他不想去看祝南枝,但更不願留在這面對裴珩送過來的人。
倒是給了個他離開的由頭,想到這,他站起了。
姜靜姝知道裴景曜想要離去,可是若初都不留下與共枕,不僅府上的下人會因此輕視,今後便更無機會了。
“王爺,府中除了側妃跟白貴妾外再無其他姐姐了,如今側妃娘娘頭痛,盡管是妾的新婚之夜,妾想讓您留下來陪我……”
說到這,姜靜姝的聲音染上了哭腔,但仍倔強地含著淚不落下,“但,妾更想讓王爺陪您想陪的人。”
裴景曜原本離去的腳步在聽到的話後一滯,臉沉了幾分。
“再無其他姐姐”幾個字,讓他想起了關於側妃陷害府中妾室的流言,勾起了心中的不悅。
嬤嬤本是喜出外,見到裴景曜驀然止住了腳步,一時間忍不住問了聲,“王爺?”
“頭疾就去找大夫,本王不會醫治,下去吧。”裴景曜冷聲道。
嬤嬤不知王爺為何突然冷臉,只好繼續說,“王爺,太皇太後經常傳側妃宮,若是讓宮裡知道,側妃始終頭疾不愈……”
不等說完,裴景曜已經面冷然。
“來人,拖下去,杖五十。”
“頭疾發作,就怪到本王頭上,還沒人敢拿太皇太後來本王。清暉閣再來人,杖斃。”
裴景曜說得輕描淡寫,姜靜姝看著他,心中不知怎的,只覺得寒。
方才還想去清暉閣,聽了的挑撥就不顧側妃的面子如此責罰的下人。
上位者都如此無,把人命當草芥,裴景曜跟裴珩,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怎麼,怕了?”
見面蒼白,裴景曜想起了從前別人送來那個只會哭的妾室,更覺得無趣,站起時手卻被孩拉住。
“王爺是妾的夫君,妾怎會怕?”燈下姜靜姝的眸瀲滟,綿的嗓音像是帶著鉤子。
“今夜王爺若是不想跟妾宿在一,便分榻而眠……只是王爺公務繁忙,勞心傷神,妾略學過按的手段,可否請妾為王爺按按再走?”
“……按吧。”
裴景曜微微點頭,躺在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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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對孩不過是遷怒,見如此乖巧惹人憐,也無法再驅趕。
姜靜姝俯下,馥鬱的清香過他的鼻腔,蔥管般的素手在他的額頭按,不覺間,繃的神經逐漸鬆懈,他竟睡著了。
第二日醒來時,懷中多了個玉溫香的軀。
懷中的人到了什麼,緩緩睜開眼。
姜靜姝抬起頭,未施黛的面容素凈淡雅,“王爺,您昨夜睡著始終拉著妾的手,妾這才不曾離去,請王爺贖罪。”
“……本王要去上朝,起來。”
裴景曜的表沒什麼變化,站起,姜靜姝立刻上前為他更。
去上朝前,男人的腳步一滯,丟下一句,“按的不錯。”
姜靜姝柳葉眸微瞇,知道這位王爺,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抵。
侍妾在初次侍寢後,需要向主母和老夫人請安奉茶。
但裴景曜既無正妃,老太妃也在太上皇死後自請寺清修,見的人,自然也就順理章地了側妃祝南枝。
知道這位側妃善妒,選了件最素雅的月白冬穿上,讓丫鬟領著,去了側妃居住的清暉閣。
誰知丫鬟也是個糊涂的,竟然帶錯了路,耽擱了好一陣子。
等過了時辰,姜靜姝才趕慢趕,到了王府東院。
自古以來,東尊西卑,祝南枝一個側妃,直接占了正妃才能住的東邊居所。
除了府裡沒有正妃,也有太皇太後這位靠山的緣故。
等通傳後,姜靜姝低頭走進正廳,向端坐在金檀木椅上的祝南枝,行了個屈膝禮:“妾見過側妃娘娘,願娘娘康健,諸凡順遂。”
短暫的沉默後,前方傳來了個懶懶的聲:“順遂?初次奉茶就姍姍來遲,這是哪門子的順遂?莫不是想給我立個下馬威?”
“娘娘誤會了。”姜靜姝趕抬頭解釋,“妾初來乍到,領路的丫鬟又走了錯路,因此才耽誤了時辰。”
祝南枝冷冷地盯著姜靜姝臉,手掌猛的收,連指甲嵌了掌心都不自知。
想不到這侍妾的眉眼,竟與多年前,未府的正妃沈氏有幾分相似,而且青出於藍勝於藍。
論明艷勾人,骨天,竟然更勝於沈氏。
想起昨夜的遭遇,祝南枝越發怨恨:“真是巧舌如簧,自己遲了便罷,還想將無辜之人拖下水,我看這敬茶也不必了,出去罰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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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靜姝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心中已然明了。
孤一人進府,邊都是側妃的人。
今日的引錯路,不過是立威懲戒做的一場戲罷了。
今日若老實出去罰跪,指不定來日,這位側妃又會用不曾奉茶,不知禮數來大做文章。
想到此,彎了彎腰恭敬道:“禮不可廢,若娘娘執意讓妾罰跪,至讓妾給娘娘奉了茶再說。”
“這時候倒知道禮數了。”祝南枝看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戲謔,抬了抬手,“既如此,那便奉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