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道,“陛下是缺人了,才對有主的東西都這般不知避諱,甚至於……覬覦。臣明日就會讓他們送十個人進宮,讓陛下用。”
裴珩幾乎撐不住表面上的天子威嚴,陪笑道,“不用勞煩皇叔。”
裴景曜搖了搖頭,言語有禮,臉上卻毫無笑意。“沒有勞煩,陛下跟太皇太後一直關懷臣的後宅,臣也沒說過勞煩。就這麼定下了,陛下,”
說著,他用力拉住了姜靜姝的手腕,將拉了個踉蹌,“我的人,我帶走了。”
裴珩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臉上還維持著笑,袖中的手卻悄然攥得發白。
他永遠記得他出了宗人府,滿狼狽叩謝裴景曜為他平反的那日,裴景曜高高在上的模樣,就如同今日一般。
仿佛裴景曜才是天子,而他只是個可以任人擺弄的傀儡。
那副姿態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他——男人不是看他不起,而是從未將他放在眼裡。
一個年長的帝王,是不需要攝政王的,他一定要裴景曜死。
……
姜靜姝被拉扯著走了幾步,膝蓋便鉆心似的疼痛,聲討饒著,“王爺,妾……”
裴景曜的腳步驟停,放開了抓著的手,“夠了,自己回去。”
“王爺……”
他打斷了姜靜姝的話,忽然嗤笑,“還是說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現在究竟是誰的人,該回到哪裡去?”
“他,還有你,究竟將本王當做了什麼?”
裴景曜本就氣勢攝人,如今慍怒更是令人心驚膽戰。
姜靜姝雙膝跪地,單薄影如風中葦,聲音哀切,“王爺,妾並未跟陛下有任何茍且!”
裴景曜俯下,用力鉗制住潔的下顎,“不要對我一副了他迫害的樣子,別以為我沒見過你在他畔的模樣。”
他蹙起眉頭,想起了幾年前的一次宮宴。
姜靜姝就跟在裴珩側,那雙眼中全都是對裴珩的信任傾慕。
現在兩個人卻一通聯合演戲,在宮中當著一眾侍從都恨不得親近一通,見他來了又裝起了形同陌路。
太荒謬了,裴珩當真覺得他是什麼蠢人。
還有這人也是,表面說著什麼一仆不事二主……背地裡卻將他當笑話。
低低的啜泣從傳來,那張玉石雕琢的人面兩腮掛著淚滴,掩面泣似雨打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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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曜生生收回目,心中的怒火被這淚哭得熄了火,他直接拂袖而去。
姜靜姝跪在原地,著已經離開的裴景曜深吸了口氣,不敢再追。
流螢趕上前將扶了起來。
“小主……王爺不會誤會你了吧?”還未怎樣,流螢已然眼眶泛紅要哭。
姜靜姝搖頭,拭掉了眼角的淚滴,已然沒了方才哀切的模樣。
將食指豎在上,做了個噤聲的作,“王爺不會為這樣的小事介懷,也不是會輕易誤會的人。
回去定不要胡說,跟任何人都不許提起宮中之事,聽明白了嗎?”
說罷,帶著流螢隨著引路嬤嬤的指引到了們宮的左翊門,這是宮中的偏門。
知道裴景曜介意極了,方才男人的手一直按在劍上,是了殺心。
但是裴景曜比裴珩好相得多。
裴珩像是只會用偽善毒麻痹你,隨後絞死的毒蛇。
而裴景曜不會偽裝,他權勢滔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權勢。
他無需對任何人抑緒,既然並未直接將趕出府中,那便不必過分擔憂。
給引路嬤嬤塞了賞錢,站在轎下還未來得及上去,便聽到了滾滾車聲。
不遠的朱馬車停駐在了前方,這次是一個男人掀開了車簾,姜靜姝一眼便見到了從簾探出頭來的容喬。
那張俏的面容掛著笑,神採飛揚的,不知剛遇上了什麼好事。
“妾參見小姐。”行禮道。
容喬冷笑,“呦,這不是我們剛參見了太皇太後老人家回來的貴人嗎?”
畔比來時多出了個男人,較年長些,長了張酷肖但格外輕佻的面容。
是的兄長容棣,永昌侯府嫡長子,如今在戶部當。
見到,那男人的眼中現出了驚艷之,贊嘆道,“真是個人。”
容喬見兄長的癡狀,氣得向前推搡了他一把。
容棣真就因此下了車,要就近瞧瞧姜靜姝的臉。
容喬在車上看著,譏諷道,“這可是攝政王府上的妾,兄長當心沖撞了貴人——若是貴人告狀,攝政王不得治我們個大罪?”
姜靜姝不著痕跡地拉遠了跟他們二人的距離,“小姐,王爺讓妾盡快回府,不敢多做逗留,妾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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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著走啊。”容喬提高聲調,出聲阻止,“可別說我為難你,是誰方才說耽擱了本小姐宮,要跪下賠罪的?”
第12章 王爺救
的聲驟然一冷,容喬居高臨下地看,“還需要本小姐親自讓你跪嗎?”
容棣瞧著姜靜姝剛哭過還泛紅的眼眶,只想戲弄,“我說罷了吧,到底是個小人,瞧啊,要哭了?”
姜靜姝渾惡寒,眼神冷得像冰,“世子請自重。”
容棣見慣了子對他逢迎討好,見這幅冷若冰霜的模樣更覺得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