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森聽罷,抬手指著裴景曜氣得渾發抖,稱呼都忘了,“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於是裴景曜繼續道,“侯爺說我的侍妾不守《誡》,看樣子深諳此道。
不如下朝之後,立刻去教坊司編修個《男誡》讓世子好好瞧瞧,省得再被刑部去。”
裴珩當起了和事的調和了幾句,隨便敷衍了下氣得快昏過去的容森,這件事便這麼結了。
下朝後,裴景曜走到了史中丞溫哲畔,“走吧,有事與你相商。”
溫哲生得一張溫潤正派的臉,然而此刻只能出苦笑,容森昨日剛在史臺大鬧,著溫哲跟自己參了裴景曜一本。
“過了今日,恐怕無人敢去史臺參王爺,只是陛下那要更忌憚王爺了。”
裴景曜瞥了他一眼,像是在嫌他多話。
溫哲繼續道,“王爺,家妹今日纏著我下朝去太平坊為尋古琴,如今就在我的馬車上,恐怕要同往。”
“無妨,議事不會太久,不耽誤你跟妹妹買琴。”
二人說著,已到了馬車上。
“王爺!”溫羨生得嫵俏,格又跳,那張臉瞧不準年齡。
上穿著藍的冬,還披著狐白裘大氅。
狐白裘千金難求,是他賜給溫哲的。
裴景曜見到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三人一同去了攝政王府上,一路上溫羨吵吵鬧鬧的,溫哲制止了一番便由去了。
他跟裴景曜道歉,“羨時跟太皇太後相沖,被送往江南外祖家寄養,上月及笄才回京,缺乏教養,請王爺莫怪。”
溫羨是溫哲的親妹妹,只因命格相沖就被送走多年,如今回來也不能風風。
溫哲自覺虧欠,溫羨想要天上的月亮都願為妹妹摘下來。
“無妨。”裴景曜搖了搖頭。
……
“王爺!”
如芷閣,姜靜姝呼喊著醒來,整個人渾已被冷汗浸。
向外看去,外面的天早已亮了,流螢就在屋,沒忍心將醒。
今日給的朝食又是殘羹,聞上去還有點發餿。
“小主,您多吃點吧。”流螢見姜靜姝如此憔悴,聲音染了哭腔。
然而還未等到姜靜姝起,房門便被直接推開。
“姜侍妾,跟我們走一趟吧。”兩個嬤嬤來勢洶洶,後邊還跟著滿臉得意的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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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靜姝不知祝南枝還有什麼主意陷害,也只得強撐著病從床上爬起。
見到祝南枝時,本以為還是罰跪辱之類,不想在清暉閣見到了外男——是個和尚。
水源寺的能周大師。
見來了,祝南枝瞇了瞇眼,出了獵進圈套般得意的神。
“能周大師,方才跟我算出了什麼?現在也跟姜侍妾說說。”
第14章 好戲開場,可以利用的人來了
能周大師披袈裟,面容慈悲,說出的話卻字字令姜靜姝心驚,“此命中帶七殺,白虎坐命宮,天煞孤星。
老衲方才起卦,見其生辰八字不吉,才致使側妃頭痛。若留得在,家宅不寧。”
“那請問大師,要怎麼做?”祝南枝故作漫不經心地問。
能周大師回答道,“需在佛前跪誦七日《金剛經》化解,方能緩和側妃頭疾。”
“大師說得好,可如此實在是治標不治本。”祝南枝說著,看向不遠的姜靜姝,出了個淬了毒似的笑。
“先聽大師的,讓我們的姜侍妾跪誦七日,等我的頭疾緩和了,你便去帶發修行吧。
王府會記下姜侍妾所做犧牲,不僅我,王爺也定然會念著姜侍妾的苦心。”
聽到能周大師的話,姜靜姝跪在地上攥了手掌。
不只是因為驚訝於祝南枝竟然能買通能周大師,還因為……能周大師所言本就屬實。
的確是天生天煞孤星的命格,當年出生時,欽天監說出此事後被哥哥狠狠打了一頓,說他迷信愚昧至極。
從此在府中沒有任何人敢提及此事,了大家避而不言的。
在家人出事後,曾恨極了自己,認為是自己害了父兄跟全府慘死。然而後來決心復仇才後知後覺,命格不過是上位者用來鏟除異己的托詞。
父兄是因為及了某人的利益才慘死,二人那樣疼,也那樣敬父兄,怎麼可能將他們克死?
不想,今日的事會被祝南枝拿來做手腳。
還發著高熱,大腦幾乎無法思考。
王爺如今不在,若反抗恐怕只會被掌摑罰跪。到時候撐不住昏厥過去,會被祝南枝拿來大做文章,加倍責罰。
只能先挨過今日再找其他辦法。
姜靜姝朝著能周大師跟祝南枝磕頭,恭敬道,“側妃跟大師既然說妾命格不好,為了側妃的康健,妾便立刻先去為誦經祈福,省得耽擱了側妃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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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南枝沒想到這麼乖覺,原本想的折磨手段都用不出去。
一時間有幾分興味缺缺,示意著嬤嬤將帶去佛堂。
“為了彰顯虔誠,你就在佛堂門口跪著吧,不必跪在墊上,念滿五個時辰才能結束。”
姜靜姝強忍著的不適,在嬤嬤的帶領下去了佛堂。
每念一句都像是一輩子那般長久,的高熱還未褪去,的寒氣化作冷汗從額角生生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