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靜姝跪在地上,直到二人的影遠去,才繼續念誦起佛經來。
清暉閣——
一路上,錦瑟對著溫羨多方試探。
溫羨不懂的用意,但始終記著姜靜姝說的話,不再自己是史中丞的妹妹。
讓錦瑟更篤定了是王爺養在外的外室。
跟著錦瑟走出了不遠,沒出後宅反而進了個院子,溫羨這才覺出不對,“你這下人真是蠢笨,我要去前院,你這是帶我去了哪裡?”
將人帶到側妃這裡,錦瑟也懶得再偽裝了,直接吩咐人捉住,自己則跑到屋告狀。
祝南枝正在小憩,見進來皺眉道,“急火火的,什麼樣子?”
“側妃,王爺將養在府外的人接進王府來了!”錦瑟將溫羨的事一通添油加醋,讓祝南枝直接從榻上起了。
祝南枝跟著錦瑟出了院,便見到了溫羨。
正被一個使丫鬟拉著不開,而上披著的那件狐白裘大氅令頃刻間便妒火中燒。
那可是王爺應該賜給的服,怎麼能穿在這麼隨便的一個賤婢上?
祝南枝識得京中幾乎所有高門貴,而那張妖嬈態的臉是從未見過的,畔又連個跟著的丫鬟都沒有……
說不定是出風塵的臟人!
“賤婢,給我掌!”
使丫鬟按著溫羨跪下,溫羨還沒弄清形,就被錦瑟用力打了兩個結結實實的耳。
“你這老虔婆,荒唐丑婦!”溫羨被打得狠了,也顧不上面前的大概是王爺的人,大罵祝南枝。
掙扎著起便要反擊,不是養在京中按照貴教養的,上罵人的話很臟,“老不死的東西,今日你敢打我,姑定要給你好看!”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兩個嬤嬤按了下去,連都被用力捂住。
“好,好得很。”祝南枝氣得倒,此生還未有人這樣罵過。
“給我打,往死裡打!”尖聲道,“等王爺來了我要讓王爺作主,竟有這樣不知禮數的外室敢騎到我頭上!”
“我不是外嗚嗚嗚……”
溫羨睜大了眼,可是辯解的話本說不出口,的就被捂了,來不及亮明份。
另一邊,已經議完事的溫哲不見了妹妹,正在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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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跟著小姐的!”他呵斥丫鬟。
丫鬟也怕極了,在地上哭著叩頭。
不知道怎麼如個廁的功夫,再開門小姐人就不在了。
裴景曜見溫哲坐立難安,出聲安,“本王已經派人在前院尋了,沒有蹤跡,可能是誤後宅。本王會進去幫你找。”
“臣妹不是有意去後宅驚擾娘娘們的。”溫哲面難,溫羨行事沒個輕重也不講禮數,不知會掀起什麼事端來。
“無妨,你在這等,本王很快將妹妹給你帶出來。”裴景曜說著,大步去往後宅。
他先見到了跪在佛堂外的姜靜姝。
原本想忽略掉直接離開,但他還是鬼使神差般地上前。
不是關心那人,只是為了問是否見到了溫羨。
“跪在這做什麼,地板嗎?”裴景曜不悅地問看在一旁的嬤嬤。
“回稟王爺,姜侍妾命格不祥,沖撞了側妃致使頭痛,正在念經祈福化解。”嬤嬤畢恭畢敬地回復道。
“倒真是容易被沖撞,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有哪幾日不頭痛?”裴景曜冷聲說著,對跪在地上的姜靜姝道,“起來。”
姜靜姝跪在地上,嗓音虛浮得仿佛下一刻便會昏厥,卻堅定道,“王爺,於理不合。側妃責罰妾也是有理由的,妾願為了王府做任何事。”
“……那你便跪吧。”裴景曜的聲音有幾分不耐,他搞不懂這人為何如此固執,自討苦吃。
他也是這才想到自己過來的原因,問道,“方才看到一個穿狐白裘的小丫頭嗎?”
姜靜姝點了點頭,有些疑地看著裴景曜,“一刻鐘前,妾邊的丫鬟錦瑟已經帶人走了,怎麼竟還未到嗎?”
恍然大悟,“哦,錦瑟是側妃派給妾的,難道是先帶著小姐去見側妃了?”
裴景曜面一凜,蹙起眉宇,“你說什麼?”
第16章 王爺怎能寵妾滅我
“你跟我同去。”裴景曜說著,拉著跪在地上的姜靜姝起,他的作強勢不容拒絕,力道卻刻意放緩了。
幾人在清暉閣門外聽到了模糊不清的喊,還夾帶著祝南枝的呵斥。
裴景曜踹開了院門,便見到了這樣的一幕。
溫羨被堵住了,打得面頰紅腫滲,髮髻散,上的狐白裘也沾染上了泥土,整個人灰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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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驟,上前從地上將人拉了起來。
“王爺!”方才還滿臉怨毒的祝南枝見到他,立刻上來哭道,“這人不知是誰,上來便闖進我的院大聲咒罵,還說妾是‘老虔婆’!求王爺為妾做主啊。”
“做主?”裴景曜幾乎被祝南枝的賊喊捉賊氣笑了。
他一腳踹開還想拉溫羨的錦瑟,“人都快被你打死了,側妃不是很有主意嗎?
這後宅你才是主子,本王跟側妃比算得了什麼,私刑將人打這個樣子,還要本王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