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河:“只是有一點,別瞞著人家小娘子。”
姜姑母:“這點我知道,再說這人家也住在鎮上,想瞞也瞞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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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姑母得了侄兒的準信,立馬就要回去。
恰時柳絮端了盤豆芽菜出來:“姑母吃完飯再回去。”
姜姑母:“不了,出來時就跟你表嫂說過了,要回去吃。”
姜河目送的背影消失在街口,這才回轉關了門。
柳絮在院忙前忙後布置碗筷,黃氏坐在桌前一臉不快。
柳絮:“阿娘何必多想,二郎的親事有了著落,是件高興的事。”
黃氏看著貌的大兒媳,心裡暗嘆:大郎是個沒福氣的,早早走了。
姜家就剩二郎這獨苗,他娶個克親的回來,要是把自己給送走了,那家裡就一屋子人了。
“你忙了一天,坐下歇歇,你說二郎這門親事怎麼樣?”
柳絮笑道:“姑母總不會害二郎,那溫小娘子人品自然是好的。”
“我不是說人怎麼樣。”黃氏看了眼姜河那屋,低聲道:“我這不是怕二郎有個三長兩短,你姑母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絮:“請婆說親,三書六禮這裡面不是有合八字一說,到時候請人看一看,兩人要是不合,姑母也不會撮合這門親事。”
黃氏笑了:“沒錯,是這個理。”
柳絮站起,喊道:“二郎吃飯了,豆苗豆芽快出來洗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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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昨晚跟倒什麼似的,一早起來卻見天空藍汪汪的。
趙家娘子趙秀月起床時便將被套拆下來,一邊念叨著要把被子收起來,被套拿去河邊洗洗。
丈夫田逢春站在床邊係上腰帶,聞言看了妻子一眼,道:“前兩日你不是念叨說要去城西趕集,今日是初九。”
每逢三、九日,臨水鎮附近農戶小販就會前往城西趕集。
趙秀月:“我倒是給忘了,天熱了,今年的夏還沒做,要去扯幾塊布回來,給阿楹們一人做一夏。”
田逢春道:“你自個也做一,我就不用了。”
趙秀月打量了一下丈夫:“哪有你這樣的,你這幾服都穿好些年了,不做一新的,這鄰裡都說我不會做娘子,欺負你這個老實人。”
田逢春抓著妻子的手:“你管們說去,你和孩子穿的鮮,我就高興,說明我有本事能讓你們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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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月想到丈夫十幾年如一日對自己,心裡就甜滋滋的,靠在他前:“你也對自己好些。”
田逢春道:“我有的吃有地方住,又有你給我生兒育,持家務,已經夠好了。”
對於田逢春小時候的經歷,趙秀月心疼不已:“那早食給你做大餅。”
田逢春作輯:“多謝娘子。”
趙秀月嗔了一眼丈夫,讓他把被子收好,自己去做餅。
第3 章 退親
趙家一共五口人,趙秀月給丈夫烙了兩張餅,與兒趙筠、小兒子趙知煥,還有外甥溫楹都是一張餅。
看著小兒子不老實吃飯,拿著個小木馬在桌上玩,趙秀月開口訓斥道:“再不好好吃飯,這餅就給狗吃。”
趙知煥:“阿娘,那狗吃了我的餅,我能吃狗吃的飯嗎?”
趙秀月:“……你吃屎。”
趙知煥大聲道:“阿娘說的不對,我不吃屎。”
趙筠笑道:“你傻啊!把餅給狗吃,你吃狗吃的。”
趙知煥兇兇地看著姐姐:“我才不傻,我和小黑是朋友,朋友就應該有好東西一起吃。”
趙筠捧腹大笑:“行行行,你願意跟它一起吃就一起吃。”
趙知煥看向溫楹:“阿姐,你說好朋友是不是有好東西就應該一起吃。”
溫楹了小表弟的頭,溫聲道:“煥兒說的沒錯,不過小黑吃的東西,你不可以吃。你吃的東西倒是可以分些給它吃。”
趙知煥一臉疑:“那我也想吃它吃的怎麼辦?為什麼我不能吃?”
趙秀月對兒子一天幾百個千奇百怪的問題,早已經習慣了,你不理他還好,你一搭理他,話就沒完沒了,還總是問出一些你沒法回答的事。
“阿楹,你們屋的被子拆出來放著,等小姨空了給你們洗。”
溫楹放下碗筷:“小姨我們自己拿去河邊洗就行。”
趙秀月怔了怔,想說什麼卻被丈夫打斷了:“那就讓阿楹和筠兒拿去河邊洗吧,阿楹在家待了好些天,出去走走也好。”
趙秀月想了想,阿楹不可能一輩子不出去,這事都是謝家惹的禍,想起前幾日謝家來退親。
趙秀月就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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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親事你們說退就退?”
“阿楹等了你們家小子幾年了?”
“沒有你們這麼做人的,這門親事可是你們秀才公和阿楹父母十幾年前就定下的,說什麼你家郎君守孝,不能婚的話,怕耽誤了阿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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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郎君再過兩個月不是滿孝期了嗎?這時候來退親,你們好意思說出口?”
趙家小姨趙秀月指著謝母破口大罵。
謝母紫漲著臉皮,連剛剛表面的客套也不想裝了。
“我今天就是過來退婚的,你們乖乖退了便是,偏要說些撕破臉的話做什麼?難道要我說明白了,溫楹是個克父克母克兄弟的喪門星?”
溫楹先是怔了一下,然後低頭啞然失笑。
記得以前阿爹阿娘還在世的時候,謝母每次見到,都會誇的相貌生的如何好,與謝延是天生一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