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個乖兒媳著,如今竟了喪門星。
溫楹笑著,正要說同意的話。
趙秀月可沒那麼好說話,聽謝母說出這番話來,當即氣得抬手就要去打。
“怎麼,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謝母也不是是吃素的,了腰大聲的嚷著:“趙氏,我可告訴你了,我家謝延日後可是要做舉人老爺的,你敢打我,你就等著吃司。”
趙秀月罵:“就你們這種沒臉沒臉皮的人,也能考上舉人?那我家狗都能考中狀元了。”
謝母最痛恨別人說夫君兒子考不上舉人,謝父考了幾十年,依舊是個秀才公,也被人喊了幾十年秀才娘子。
所以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氣,一定要讓兒子考上舉人,好打打他們的臉。
謝延也確實不負所,十三歲就考中了秀才。
是那年縣裡年齡最小的秀才,不像謝父中秀才時,已經娶妻生子了。
謝延了縣裡最有出息的兒郎,這份名足以讓謝母抬起頭。
謝父看著兒子如此有出息,便不再執著考舉,全力托舉兒子。
卻不想三年前一場風寒帶走了他,這下子謝延守孝無緣於鄉試。
今年八月又是三年一次的鄉試,謝延七月就出孝期,自然要參加這次鄉試。
謝母做足準備,燒香拜佛,求神問卜,為的就是謝延能考中舉人。
現在聽趙秀月詛咒兒子考不上舉人,哪能不氣。
沖上去就要打趙秀月,趙秀月反手將推得摔了個狗吃屎。
謝母不干了,直接坐在趙家大門前,哭天喊地,引來一群人圍觀。
趙秀月氣得發抖:“好厚的臉皮,想當初你家窮的連粥都喝不起,是我姐夫接濟你們銀錢,你們家才有機會考上秀才,有了個教書先生的事,不至於去閻王報到。”
“至於這門親事,也是你們秀才公求著要與我們家阿楹結親的,現在反倒說起阿楹不是來,你們良心被狗吃了?”
謝母對著那些看熱鬧的道:“怎麼那錢我們是沒還?再說這門親是納過採?問過名還是怎麼了?就一句話的事能作數?誰家兒口頭幾句玩笑就定下來?”
一番話說得街坊四鄰紛紛點了頭,誰家都有個困難的時候,人家錢債兩清,再揪著過去那點恩說事,確實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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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親事,人都沒上門,又無三書六禮,算不得退親。
謝母從袖口裡拿出張紙,繼續說道:“大家伙瞧瞧,這是我專門找人批算的,家小娘子就是個克親的命,將自己父母,兄弟都克死了。”
這是謝母讓街邊的相師算的,原是讓相師算親兒的前途,結果相師說兒子姻緣不順,仕途坎坷。
謝母一盤算,那不就是溫楹這個喪門星,這才有今日上門退親這回事。
趙秀月聽了,再也忍不住了,揪了謝母的髮髻,拿指甲往臉上招呼:“我撕爛你的,讓你胡說八道。”
謝母哪肯束手,與趙秀月撕打起來,罵:“小賤人。”
溫楹拿起掃帚往謝母上招呼:“你給我滾。”
趙筠從廚房拿來刀:“阿娘給你,剁了這老母狗。”
街坊四鄰看到趙筠拿著菜刀,忙攔了下來:“小娘子家家的,怎麼說話就拿刀,小心傷了人命。”
謝母大喊大:“殺了!殺了!”
溫楹將掃帚扔到一旁,冷聲道:“小姨,這門親事我同意退了。”
趙秀月點頭,呸了一聲:“再敢上我家來,我打折你的。”
謝母走了。
臨水鎮烏石巷裡,關於趙家外甥克親的事也傳開了。
第 4章 護短
趙秀月一起想這事,就覺得晦氣,看著外甥乖巧的臉,就恨不得捅謝母幾刀。
耽誤了阿楹三年不說,又被這麼一鬧,這街坊鄰裡都覺得阿楹是個克親的。
吃完早食,趙秀月就讓丈夫套了驢車帶自己去城西趕集。
臨出門又囑咐道:“阿楹,你們晚些再去洗被子。”
溫楹點頭應下。
趙知煥鬧著要一起去,趙秀月被他纏的頭疼,等會阿楹們要去洗被子,家裡就他一個,說不定還真拿狗盆裡的東西吃。
十一歲的趙筠看弟弟跟著爹娘出門,也不高興了:“阿娘偏心,讓弟弟跟著出門玩,要我和阿姐去洗被子。”
一個兩個都是討債的冤家,趙秀月不管了,讓丈夫看著辦。
田逢春安完妻子,又去安兒:“筠兒乖,下次帶你們出去,不帶煥兒。”
趙筠勉強答應下來:“我還要芙蓉糕。”
田逢春:“好,給你帶芙蓉糕,給阿楹帶桃。”
趙筠這才笑了。
趙家不算上富裕,但田逢春夫婦對孩子,幾乎是有求必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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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楹將被套拆下來,和趙筠睡一屋,一人一床被子。
天氣正好把被子拿出去院子曬,又打來一盆水,將席子洗一遍,晚上睡的時候才不會有異味。
倒了水,又找來搟面杖拍打被子,這蓋了兩季的被子,一拍打全是灰塵。
溫楹捂著口鼻拍打了好一會兒,看著時辰差不多了,趙筠去河邊洗被子。
趙筠正在編五彩繩,聽到溫楹喊自己:“阿姐再等等,我這快編好了。”
溫楹走進堂屋,看到這五線在趙筠的手指尖靈活的跳著,從笸籮裡面拿了一條編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