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兒編這麼多條了?”
趙筠:“一條給阿爹,一條給阿娘,一條是煥兒的,這條是阿姐的。”
溫楹:“筠兒的呢?”
趙筠舉起左手:“我的已經帶著了。”
說話功夫,趙筠已經將五彩繩編好了,拿起小剪子剪去了多餘的五線,將五彩繩遞給溫楹。
“阿姐試試,這是可以拉的,肯定比珠兒娘編的好看。”
溫楹笑了笑,將五彩繩戴手上,大小正合適:“筠兒手真巧。”
趙筠仰著頭道:“那當然,我這是專門去跟馬婆婆學的,會的可多了,不過我只學了這一種。晚些我去找珠兒,讓看看。”
這五彩繩是端午節帶手上,有祈福,納吉辟邪之意。端午節那日,趙秀月忙著過節的東西,一時就忘了買五線回來。
恰好趙筠的玩伴珠兒來家,說的五彩繩多好看,趙筠看娘沒買,氣哭了。
田逢春為了哄兒開心,帶著兒去找馬婆婆。
這馬婆婆是位繡娘。
一年到頭跟學刺繡的小娘子大把多,還是第一次見花錢請教編五彩繩的,不過送上門的錢,哪有不收的,再說教這個也不難。
這五彩繩也有幾種編法,趙筠編這種是圓的,線下面還掛著小鈴鐺,還有拉可以調節,確實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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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筠走在前一手拎著木桶,一手抬的高高的,輕輕搖晃著,叮叮當當的。
溫楹拿著木盆在後,迎面而來,角帶著淡淡地笑。
姜姑母昨晚回家,就一直想尋個機會見溫楹一面,這會兒看到溫楹拿著木盆從自家門前經過,激的不行。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合該是姜家的媳婦。
姜姑母隨意扯了幾件服跟著去,萬家媳婦李氏看著婆婆拿著木桶要去洗服。
問:“阿娘要去洗服?放著就好,我明日一起去洗。”
姜姑母:“我閒著無事,去漿洗漿洗,你也可以省些事。”
李氏知道婆婆的子,說要洗那就是真的要洗,不會跟你耍心眼。一面說要去洗服,一面又怪氣責備你不主將洗服的活攬過去。
便沒再說什麼。
臨水鎮是依水而建,繞過一條街,便是臨水河了。
岸邊設了一排河埠頭,供百姓洗菜、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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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楹們來的晚,已經沒什麼人了,這時候才來洗的一般都是新婚的小娘子,臉皮薄,不好意思早些來。
還有一兩個懶的,拖到現在才來。
至於溫楹們是第三種,溫楹自那日謝母大鬧一場後,附近的人各種議論。
趙秀月不想們早來,讓人說閒話。
溫楹和趙筠拎著木桶往沒人的地方走,還是聽到婦人們紛紛議論起來:
“看,趙家外甥來了。”
“嬸子,那就是趙家外甥?看著也不像是個克親的。”
“誰克親寫臉上,我聽說爹娘兄弟都死了,親叔叔怕被克死,這才讓來趙家。”
“我要是叔嬸,我也怕。真是倒霉,生了這麼個害人,該一出生就掐死了。”
議論聲不絕於耳,溫楹面如常。
趙筠有些氣憤,扔下木桶,拿起棒槌就要去跟人理論。
卻被人先出聲:“廖大家的,你是豬大腸吃多了,裡裝著糞了,說話那麼臭。”
廖娘子一聽來氣了,抬頭見是姜姑母只能憋著氣,實在是姜姑母不好惹,人潑辣又壯實,兒子跟一樣是大格的,膀大腰圓,廖大打不過。
幾個剛嫁過來的小娘子不明所以看著,廖娘子臉臊起來。
知道原因的人捂著笑,這廖娘子確實喜歡吃豬大腸,但這豬大腸洗起來又麻煩,偏又是個懶的。
一回廖娘子饞的不行,買回大腸隨便糊弄幾下,就放下去煮了,沒想到煮大腸的大料沒了,也懶得再去買。
這下好了大腸臭味沒蓋住,飄香四溢。
不知道以為廖家在煮屎吃,紛紛過來看,就看到廖娘子在吃臭氣熏天的大腸。
這事廖娘子讓人笑了許久,害好長時間沒敢再吃,後面想開了,就吃這口,沒放大料的大腸,吃起來還更有味道。
而且大料貴的很,不放大料能多買一節大腸,多吃幾口,後面是干脆不放了。
住家旁邊的姜姑母,每次聞到廖娘子煮大腸,就要罵幾句。
廖娘子提著木桶灰溜溜走了。
姜姑母瞪了幾眼河邊洗服的婦人,又對著小娘子道:“你們這些新婦,莫要學那些長舌的,嚼舌,小心爛了舌頭。”
那幾個小娘子都紅著臉,不敢去看姜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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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萬家嫂子,你這麼護著人家,可是得了什麼好。”
姜姑母碎了一口:“要你管。”
在心裡已經把溫楹當自家侄媳了,是不能讓人說半句不是的。
姜姑母見所有人都閉上,這才提著桶往溫楹們這邊走。
“那邊水臟,我可以跟你們一塊兒洗嗎?”
第 5章 用意
溫楹挪了一下位置:“萬大娘這位置給您。”
姜姑母笑道:“不用不用,我就幾件,隨便洗洗就好,你那位置洗被子方便。”
溫楹朝姜姑母笑著點頭,拿出被套浸了水,用力拍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