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溫楹閉上雙眼,苦笑了一聲。
不責怪阿爹將一人留在世上,卻會想阿爹為何忍心將拋下。
溫楹收回心神,心下暗道:阿爹這樣的並非良緣,姨父這般最好。
若是筠兒,姨父定不捨得留一人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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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月因溫楹的親事心裡鬱悶著,也睡不著,就把今日姜姑母做的事跟田逢春說了。
田逢春:“這件事也不怪姜二郎,換個有的人,都不能讓人把寡嫂給欺負了。”
趙秀月也明白,不是嫌棄姜河這點,也覺得那幾個地流氓活該。
“只是吏役,不是正經府中人,總歸差了些。”
田逢春道:“一個男人能養家糊口,對妻兒好,才是最重要的。他雖做著差役,但在街市上頗有威信,也不恃強凌弱,說來是個好的。”
田逢春在外忙活,對姜河的名聲,做事什麼的,都比較了解,他覺得男人能保護妻兒,不讓們人欺負,那才算是男人。
姜河為寡嫂打死人,他打心底佩服這樣的人。
所以他才會為姜河說好話。
趙秀月點頭,又說道:“他家老的的五六口人,就他一個男人,全指他一人。這種人家,阿楹嫁過去,心事必不了,而且婆媳姑嫂妯娌關係最是麻煩。”
田逢春:“有我們給阿楹做主,肯定不能讓們給欺負了。”
趙秀月想想也是,都住一個鎮上,要是有心天天都能見著。
“那姜二郎一人能打十個,一只手能提起上百斤的石墩,他打個噴嚏,一手指頭不是能把阿楹給打飛了。”
田逢春笑了:“他是力大無窮,咱們阿楹也不是紙糊的,還能打個噴嚏就飛了,再說我也力氣大的很,可有打過你?”
趙秀月兇道:“你敢打我一個試試?”
田逢春賠禮:“娘子,是為夫說錯話了。”
趙秀月哼一聲:“不過這事也不能急,我還要再看看,明天你跟我去他家瞧瞧。”
田逢春:“這就上門去?會不會太快了?而且哪有方上趕著去男方家的?”
趙秀月:“你這個榆木腦袋,整天跟一堆木頭待一塊,腦子也傻了。”
田逢春:“我傻,我傻,只要我娘子聰明就行,娘子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趙秀月噗嗤一聲笑:“他家不是開甜湯鋪子的嗎?我們明天可以裝作客人去喝碗甜湯。再看看那家人是什麼脾。一屋子人,是非多,不是好相的,我可不要阿楹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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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章 試探
次日一早,趙秀月和田逢春穿一舊。
趙秀月換了布,但是臉白,一看就不像干莊稼的,田逢春倒是像莊稼漢的。
出門前,趙筠也要跟著。
趙秀月:“阿娘有正事要辦,你在家陪著你阿姐,回來給你帶芙蓉糕。”
趙筠不肯:“阿爹昨日答應我的。”
田逢春哄道:“下次,下次一定帶你。”
趙筠捂著耳朵,生氣轉過:“騙子,騙子,你們說話不算數。”
田逢春掏出幾個銅錢給,讓等會有貨郎經過看著買什麼吃。
趙筠不拿,心裡想著爹娘騙自己,帶弟弟出去,到自己就說有事,越想越委屈,鼻子一,一扁,作出要哭的架勢。
田逢春立馬投降:“明日阿爹一定帶你們出去玩,讓你阿娘在家看著弟弟,你想,總不能今日阿爹帶著你們出去,留煥兒一人在家,他要是被人拐去了,那他是不是太慘了。”
趙筠看了趙知煥一眼,弟弟傻傻的,給個糖就能騙走,不要弟弟被拐。
小聲說道:“阿爹說話算數。”
“算數。”
趙秀月:“好了,乖乖在家,把門關好了,有人來也別開門。”
趙筠:“知道了阿娘。”
驢車緩緩駛去西街,石橋下姜家甜湯鋪子。
趙秀月和田逢春打量著周圍,這邊是街市,熱鬧的很,經常來,就是不曾仔細看看,現在一打量這姜家甜湯鋪子,很是醒目。
就在橋頭,只是人來人往,這甜湯鋪子卻不一樣,太安靜些。
田逢春:“進去瞧瞧。”
二人一進去,黃氏就迎上來,看慣形形的人,看了一眼二人就知道誰做主。
黃氏:“妹子,是要喝甜湯吧,快坐快坐。”
趙秀月找了位坐下,抬眼打量著黃氏,圓盤臉中等材,眉眼間有些許計算,整個人看起來還算和善。
黃氏道:“妹子是第一次來吧,我們今早才煮了一鍋阿達子綠豆湯,最是適合這個季節吃了,清熱解暑,也不貴一碗就五文錢。”
趙秀月看了一眼周圍,道:“你這店裡怎麼空的,連個喝甜湯的人都沒有,怕是不好喝,他爹我們走,別浪費錢了。”
黃氏將人攔下:“妹子,你聽我說,時辰還早,早市都是些擺攤賣菜的窮苦人家,哪捨得喝一碗甜湯,你要是晚些來,我這都沒空位給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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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月看門外形形的人,倒也沒覺得黃氏說謊,甜湯這種東西,確實不像辛苦勞作的人願意花錢買來喝的。
既不頂飽,還費錢,糖是貴的東西,莊稼漢一年到頭也就過年過節吃幾回。
“那來兩碗。”
田逢春不喜甜,擺手道:“我就不吃,你吃就好。”
黃氏哪能看到生意沒了:“大兄弟,你娘子知道疼人,你也嘗嘗老姐姐手藝,兩碗我就收你們八文錢,你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