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覺得姜河是漢莽夫,溫楹是個溫婉嫻靜的,兩人不知能不能到一塊去。
“我他明日再來一趟,你看看,若是不喜歡就不要。”
阿楹紅著臉點頭。
出了趙家門,姜姑母就訓起姜河:“你是一條腸直通到底,說那些打架斗毆的事做什麼?深怕別人不知道你做什麼的?就不會說些好聽的?”
“明日你可要聰明些,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自己心裡打量好再說,別那麼老實,家底都給代了。我看人小姨對你有幾分意思,別讓溫小娘子覺得你是個傻的。”
姜河聽著姜姑母訓話,有時皺眉有時點頭。
第 10章 相見
第二天。
昨天姜河特意回衙裡請一天假,好在現在也沒什麼事。
姜河平日也不怎麼休息,他說要休息,捕頭哪有不準的。
姜河今天倒也沒有大包小包提禮來,只是街邊買了些鮮果。
田逢春熱招待:“姜捕快來了,快快坐。”
姜河作輯:“叔叔喊我二郎便好。”
田逢春打量著姜河,倒有幾分惺惺相惜,都是大塊頭,一看就是個能干活的,能養活媳婦孩子的,比那些臉比屁白的好。
“好好好,二郎。”
趙秀月接過鮮果:“他爹,你招呼二郎,我去沏壺茶。”
廚房裡溫楹和趙筠都在,水已經開了,溫楹往裡放了些茶,杯子就放在托盤裡。
溫楹一水綠的襦,綠葉襯紅花,人卻比花。
趙秀月了溫楹的臉,家阿楹就要去和男人相看了,真是捨不得。
趙秀月再叮囑道:“阿楹,不喜歡就不要勉強自己。”
溫楹點頭。
趙秀月走在前面,溫楹端著茶水茶跟在後面。
屋裡突然暗了下來,姜河看著門口出現的人,背著且被趙秀月擋著,他看不清人。
待人走近,姜河才看清溫楹的正臉,只一眼,他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一顆心怦怦猛跳。
只是傻了一樣,直盯著溫楹。
溫楹見這人就跟傻了一般盯著自己看,不由輕笑。
田逢春笑道:“阿楹,這是姜捕快。”
姜河回過神,這才注意到溫楹的輕笑,紅了耳,僵地別過臉去。
心道:姑母說生的好,不曾想竟這般好看,恕他學識淺薄,想不出好詞來形容,只我所見過的婦人、小娘子,沒有一個能與相比的。
Advertisement
溫楹屈膝見禮:“見過姜捕快。”
姜河有些束手束腳揖禮:“溫……小娘子。”
說完低著頭不敢看溫楹。
倒是溫楹從頭到腳看將他看了個仔細,看完之後,心道:確實如小姨說的,此人量極高,窄腰寬肩,形直。
胡服長靴,束髮戴帽,收拾得十分干凈利落,也不知是今日特地所為,還是平素就如此。
兩人僵立片刻,趙秀月開口:“二郎坐吧!”
姜河是一腦子漿糊,趙秀月說什麼他便做什麼。
溫楹給他倒了杯茶,他直接端起來就喝了。
溫楹:“小心燙。”
姜河這才察覺裡嚨疼痛。
溫楹噗哧一笑,雙眸笑意盈盈。
姜河了心神,笑的真好看,如出水芙蓉般人心智。
我這樣怕是跟個傻子一樣,怕瞧不上我了。
一想到這,姜河心裡便是泄了氣。
這般好,我確實也配不上。
溫楹道:“姜捕快可還要再喝一杯?”
姜河點頭,別說是喝杯茶,就是端一碗毒藥過來,我怕也不會說一個不字。
趙秀月起說道:“二郎等會留下來吃頓飯。”
姜河心裡樂開花,能留下來吃飯,那就能與多一會兒,就算溫小娘子不喜歡他,那也是一件幸事。
趙秀月拉著田逢春:“你來幫我。”
堂屋的門開著。
姜河咽了咽口水,雙手無安放,想看溫楹卻又不敢看,怕覺得自己輕浮。
溫楹開口:“我可是令姜捕快不自在了?”
姜河怔了怔:“不是,姜某人一個,怕唐突溫小娘子。”
溫楹笑道:“那姜捕快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姜河想了想,道:“姜某今年二十三,臨水鎮人士,家住西長街石橋頭,家中有一母親,寡嫂,小妹,還有兩個侄。祖輩留下一宅子,不算寬敞,算起來也有五間屋子。”
姜河全忘了昨天姜姑母說的,一腦將家底抖出來。
“我現在在衙門當差,一年能有個十幾二十兩,這幾年存有四十兩。我前些年犯了事,打死了人……”
姜河說到這裡手抓著子,額頭上也冒出不汗。
溫楹點頭:“我知道,這非你之過。”
姜河鬆了口氣,看了溫楹一眼,見神確實無嫌棄之意,心裡明快不。
Advertisement
溫楹說道:“我退過親,還有克親的名聲。”
姜河急道:“我不在乎。”
又道:“那不過子虛烏有的事,做不得真。”
不介意他殺過人,他不介意克親。
二人相視一笑,倒通了幾分心意。
姜河從懷中掏出一簪子:“這是……我……”
這是他昨日回縣城買的,也不是金的,是銀簪,二兩銀子買的。
他不懂什麼簪子最得小娘子的喜歡,掌柜說這是時下最流行的,送娘子最好。
他想著若是人家小娘子不願意,拒了,大家都好看些。若是願意,也可當初次見面禮。
溫楹看著他忐忑不安,又帶些拘謹的樣子,越發覺得好笑,眉眼間流出趣味,道:“這是送給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