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有四十兩,你幫我打算打算,”
張婆思緒千轉,眼睛一定,一拍大:“四十兩也行,這聘金二十九兩九,在鎮上也算中等,剩下十兩做一應禮餅禮,干果鮮這些個花銷,你看如何?”
姜河道:“就按您說的辦。”
黃氏忙道:“老姐姐,你這打算不對,錢都花在前頭上了,後頭還有迎親擺酒吃席,錢哪來?”
四十兩拮據些,可也夠聘禮加辦酒席加送禮這些,張老婆子居然把這錢全花在送禮上,這不是相當於四十兩全給方了。
可真會打算,全沒考慮他們還有婚宴。
張婆沒想到姜河這麼實誠,說手裡四十兩就真的四十兩,前面花的氣派些,當然高興。
至於酒席你們家想擺幾桌,請幾個人,各家有各家的親朋好友,做不了主,也不干的事。
姜河不想委屈溫楹,聘禮當然越多越好,再說也不是給外人,在他心裡自溫楹答應下來,就把當自己娘子了。
“阿娘這事就這麼定了,後面酒席的錢,我再想辦法。”
一旁姜杏兒有些酸溜溜地說道:“二哥為了娶二嫂,可真捨得花錢。”
前兩天從姜桃兒婆家回來,一回來就聽說姜河要與人定親了。
有人願意嫁給姜河還是開心,但這麼花銀子就不開心了。
四十兩就這麼給了一個外人,存了十多年才存了一兩銀子。
前幾日去看小外甥還花了五錢,疼啊!
黃氏嗔兒:“就你話多,進去幫你嫂子干活。”
姜杏兒撇撇,不大願離開了。
黃氏繼續說道:“二郎,男兒家骨頭是好事,但好強逞能卻不該。家中是個什麼景,家應該是知道,我們弄個表面鮮,打腫臉充胖子,這不是死要面子活罪?”
姜河道:“阿娘甭心,這宴席的錢,我有主意。”
黃氏道:“你有什麼主意?你別犯渾。”
第 12章 執意
姜河道:“衙門每月有二兩左右,我沒什麼花銷,這能存下來,等下了衙,我去碼頭做苦力,半天下來能掙個一百文。”
碼頭船只來來往往,裝船卸貨,一艘船能裝有幾萬斤的東西。
一般人一天下來,腰都直不起來,所以碼頭最是缺這種干苦力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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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一次扛一袋,他能扛三袋,他有的是力氣能掙錢。
宴席也不是現在辦,他去搬兩三個月,加上奉錢湊夠十兩,夠辦酒席了。
黃氏對這個犟種,氣得急氣:“你不要命了,這麼做能吃的消嗎?”
姜河:“我年紀輕做這點活,無大礙。”
黃氏罵道:“你就仗著年紀輕,瞎胡鬧,老了有你的,你聽阿娘的,聘金十九兩九,十兩,禮花十兩,留十兩辦酒席,十來桌也夠了。”
姜河堅持道:“願意嫁給我,是我高攀了,若不盡全力,實在是委屈了。”
黃氏不悅瞪著姜河:“我看是因為溫小娘子生得貌,你鬼迷心竅了。”
“說什麼高攀,無父無母,退過親還有克親的名聲,你們兩個是誰也說不了誰,沒有誰重誰輕的道理。再說十九兩九也可以,誰家娶妻,花家底還不夠,還要去做苦力的,你真是氣死我了。”
姜河被說得如同滾水燙過的蝦子,道:“人也極為賢惠。”
黃氏笑道:“你才見一面,統共就說那幾句話,就能知道是個賢惠的?”
無論黃氏怎麼說,姜河心中都認為溫楹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娘子。
自從見那日起,他方知這世間竟有這般子,可以讓人魂牽夢縈、神魂顛倒。
他就是魔怔了,說他見起意也罷,說他鬼迷心竅也行,他就是陷進去了。
“阿娘別勸了。”
黃氏幾吐,這個熊崽子,這麼做是為了誰?
花那麼多錢娶娘子,這擱鄉下都能娶兩三回了。
“你這臭小子存心讓我心疼,我那還存了十兩,你拿去吧。”
姜河忙道:“阿娘不可,這是你己錢,再說杏兒也該議親了,留著有用。”
姜杏兒今年已經十五了,尋常人家這個年紀就算沒有出嫁,也該定下來。
黃氏因姜河一直說不上親,便一直著小兒的親事。
二兒姜桃兒比姜河小三歲,前年的親,小兒再比姜河早親。
也不知道該被人說什麼樣,終究不是親娘,只心親兒的事。
這些話黃氏聽過無數次,誰又懂得當續弦的苦。
嫁來時,姜大郎已經十歲,懂事了,對疏離的很。
姜河七歲,許是姜母死的時候,姜河太小了,對生母沒什麼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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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然有了娘,再不是沒娘的孩子,姜河很是高興,對黃氏也不排斥,倒是有幾分熱絡。
黃氏也真心疼這孩子,把他當親兒子。
不過親娘都有做不好的時候,更別說繼母,你做的千好萬好,只要有一件事做不好。
左鄰右捨閒話就來了,惡毒繼母,不是親生這心裡終歸不一樣,心是會偏的。
黃氏嘆氣:“你小妹親事,你能不管嗎?這錢你先用著,後面等親了,你再些就行。”
“再說我老了,你能不養我?”
姜河皺眉,他自然是要給阿娘養老送終的,他親娘在他兩歲時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