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趙家門口,姜河在外頭徘徊了半天,眼看紅日西沉,這才鼓起勇氣去敲門。
趙秀月有點納悶,這時候會有誰上門?
姜河揖禮:“小姨。”
“二郎?”趙秀月微微有點訝異,也不請進,只在門口笑問,“二郎這時來可是有事?”
“我今日回來看到有楊梅,便買些回來給小姨嘗嘗鮮。”姜河將背上楊梅從拿下來。
趙秀月看了一背簍的楊梅,道:“怎買這麼多?家中可留了?”
姜河笑道:“姑母家放了些,家還沒回。”
趙秀月笑了笑,這人急急跑來,哪是送楊梅這麼簡單:“二郎有心了。”
姜河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小姨,我幫你拿進去。”
說著將東西提進去,又得往東屋看了一眼,沒看到心中所念,難免有些失落。
“小姨,我先回去了。”
“你這背簍不要了?”趙秀月又朝廚房喊了一聲,“阿楹拿個籃子出來。”
姜河目閃爍著興。
溫楹正燒火,灶膛裡的火烤得小臉泛紅,正如那吃醉酒的人,多添幾分嫵來。
姜河原本是不住眼地看著的,如今見這般態,是越發,啞聲道:“溫小娘子。”
“二郎。”溫楹微施一禮,還是第一次見他穿捕快的服,有些嚴肅威武。
趙秀月見兩個害的人,識趣走開了。
姜河打量一眼周圍,開口問道:“筠兒和煥兒呢?”
溫楹道:“筠兒去找玩伴了,煥兒纏著一起去。”
姜河心底高興,眼下就他們兩人,沒人打擾。
第16 章 使喚
溫楹蹲下,邊撿楊梅邊說:“還這麼青,這時候摘了倒是有些可惜了。”
姜河幫選些紅的:“陳叔年紀大,眼神不好,這才青的紅的都摘了。”
溫楹:“這就不怪了。”
姜河:“這青的太酸了,扔了就好。”
溫楹道:“扔了怪可惜的,我拿來泡酒,到時候讓二郎嘗嘗。”
姜河驚道:“這還能泡酒?何時能喝?”
溫楹大致估算一下:“一個多月便可。”
姜河角抑制不住往上揚,一個月就能喝,那就是他能有藉口來見阿楹,也不知能喝多次,這會兒他倒希這半框全是青的。
溫楹見他傻笑,拿起一顆半青半紅的要塞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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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河見到面前的手,直接就握住了。
溫楹怔住,試著掙,卻不想他握地更。
溫楹著他,輕輕咬,低聲道:“你,你放開。”
姜河心愉悅,也知不好太過了,將溫楹手中楊梅吃到裡,就放開了。
溫楹騰的臉迅速躥紅,手指微握,腦子全是剛才指尖的。
姜河第一次覺得這半青半紅的楊梅是甜的。
他挑了一個紅的遞到溫楹邊,溫楹卻不敢像他那樣直接用咬住,只用手接住了。
然後起跑進屋裡,反手將門關上,背靠著門,一手著臉,一手放在口,心如鼓擂,一時跳得格外厲害。
又看著手裡的楊梅,角抑制不住往上揚。
姜河將楊梅撿好,拿進廚房給趙秀月,便要告辭。
趙秀月道:“二郎留下來吃飯。”
姜河拒絕了,心裡笑道:他留下來吃飯,有人怕是不肯出來吃。
趙秀月不再勉強,又問道:“二郎後日可有空?”
姜河問道:“小姨可是有事?”
趙秀月道:“後日我想去一趟趙家莊,最近水稻該收了,得去看看,你姨父不得空。”
姜河心中大喜,他原本就多費心思想見溫楹,這回名正言順,不得空也得有空。
掩下心中激:“有空。”
趙家祖輩是趙家莊人,趙老爹有本事,年輕的時候做木匠,老了收徒。
掙下二十畝地,加上祖輩留下十畝地,加起來有三十畝。
後來在鎮上買了這四間屋子,一家搬到鎮上住,便把趙家莊的田都租給佃農。
前兩日,唐員外找田逢春做傢俱,要的急又要好的木材。
唐員外給的工錢高,田逢春不好誤了人家的事,這兩日找木材鋪子看木材,都是早出晚歸。
再者田逢春也有些私心,他準備給阿楹多添些嫁妝,唐員外家做的傢俱都是好木材,省出來的邊角料,也好過他花錢買的。
到時候給阿楹打兩件上好的箱子,就算打不了箱子,打幾個首飾盒也有的。
田逢春將自己打算說給趙秀月聽,又說讓姜河送們去,也好讓姜河和溫楹培養。
趙秀月覺得有道理,兩人雖然定親了,但彼此還不了解。
婚前還是要多接悉一下,不然婚那日,兩個不悉的人卻要做最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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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趙秀月想想都覺得很奇怪。
現在溫楹和姜河也定親了,只差最後一個禮,說句不好聽的,溫楹已經算姜家婦了。
他們兩個手牽著手走大街上也沒關係了。
也不用被人說什麼名聲的閒話。
做小姨的,使喚一下外甥婿,有什麼不可以的?
姜河點頭:“後日我來接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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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日,姜河神清氣爽,直接叩響趙家門,沒有在門外徘徊半天。
趙秀月問他吃早食了沒有,沒有進來吃些。
姜河為了早些過來,在家就隨便對付兩口,本來不的,但聞到趙家桌上的面就了。
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趙秀月給他拿了個海碗,幫他夾了一大碗面,配上一筷子的黃瓜,再澆上兩大勺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