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這是阿楹做的。”
姜河拿起筷子隨意拌幾下,發現這煮好的面竟然不坨一團,端起碗便大口吃起來。
一吃就停不下來,這面竟比他想象的還好吃,面勁道,臊子咸香,配上黃瓜完全吃不膩。
溫楹看他吃的極快,又發出吸溜聲,眉頭微蹙。
習慣吃東西不發出聲響來影響別人的胃口,總是細嚼慢咽,阿爹總調侃說,家裡養了個大家閨秀。
阿爹雖這樣說,但家裡人吃飯時還是提醒他們別吧唧。
不過家裡開著面館,形形的人,下至販卒走夫,上至富紳學子。
所接的教養各不相同,有人吃一碗面,面湯會飛濺,還伴著吸溜聲。
阿爹很喜歡這種聲音,說這樣子吃面不容易燙,還有就是吃面發出聲音是表示這面很好吃。
再有就是有這聲音說明有人來顧生意,顧客為大,他們想怎麼吃是他們的事,我們管不著。
哪有開面館糾正別人吃面的方式,這不是趕跑客人?
溫楹卻不喜歡這聲音,家裡面館經營著早食,大早上面館全是吸溜聲,溫楹住在後院都聽的到。
一大早就被吸溜聲吵醒,任再好的子,天天如此,也忍不住發一下脾氣。
後來阿爹想辦法,在院子裡多砌一堵墻,吸溜聲才減弱。
思緒千轉,如今再聽這吸溜聲,倒有幾分懷念。
趙秀月看他吃的快,以為他沒吃飽,又將盆裡都給他。
趙知煥看著自己小碗裡還有半碗,笑道:“姐夫,你真厲害,比阿爹還能吃。”
姜河面赧,他倒像是上門討食了,將人家東西吃了一大半。
“所以姐夫才長這麼高,你這麼矮就是因為你不好好吃飯。”趙筠說完,又問姜河,“姐夫,是不是很好吃?阿姐還會做很多好吃的。”
姜河點頭,上次他吃阿楹做的東西,還是那個鮮花餅,沒想到阿楹不僅做鮮花餅好吃,做這個面也好吃,好吃到他快把舌頭都吃下去了。
他真的是祖墳冒青煙了,才能娶到阿楹。
溫楹笑嗔:“還不快吃,就你們兩個話最多。”
趙筠雙眼在溫楹和姜河上來回打轉:“阿姐吃食從不說話,今日怎麼就埋汰起我們來了?”
溫楹鬧了個紅臉,將臉埋在碗裡,不再與趙筠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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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章 接
吃完飯準備出發,第一次坐馬車趙筠姐弟很興。
姜河一手將趙知煥提上馬車,趙筠他也可以一手提上去,不過趙筠已經十一歲了,半大的小娘子,他這麼做不合適。
趙筠也沒讓姜河抱,自己撐著車轅跳了幾下,還是趙秀月在後面扶著,才上的馬車。
趙秀月一窄袖胡服,手腳利索,三兩下就跳上馬車,獨留溫楹一人。
著腰高的車轅,溫楹呆住了,只有用爬的才能上去,可這種行徑對來說,卻是非常為難。
從沒有做過這種不雅的作。
姜河對於忘了拿馬凳,也是後知後覺,現在想著忘好啊。
他很想將溫楹抱上馬車,可到底還沒喪失神智,將這話說出口,而是蹲下來。
“阿楹,你踩著我背上去。”
趙秀月聽這話掩一笑,故意留阿楹一人,想看看姜河會怎麼做,他倒還算君子。
田逢春在趙家住的幾年,也是老實的,從不敢越規矩一步,極其尊重,覺得田逢春是個好的。
知溫楹的子,所以不想找一個手腳的外甥婿,至在婚前,要尊重溫楹。
溫楹輕咬著,看著姜河寬厚的背部十足完全,可依舊沒有提腳。
男兒膝下有黃金,更何況還讓人踩著背,這種行徑,只有千金小姐出門,才會踩著仆人背上車。
這是未來的夫婿,並非仆人。
“你起來,你我之間已經過了禮,也算有了名分,你抱我上去也不算越矩。”
姜河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能抱喜歡的人上車,他哪還願意做馬凳。
他輕咳一聲,裝作無事發生,站了起來,目測了下溫楹的格,他用一只手臂就將抱起來。
只是這樣太過魯了些。
稍思片刻:“阿楹,我無禮了。”
說罷將溫楹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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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田野,稻谷鋪滿大地。
趙秀月的三十畝田地是上等的水田,一共租給了四戶佃農,年景好的時候,一畝地能產兩石(240斤)稻谷。
一斤稻谷能打六到八兩大米,趙家每年只吃五畝地水稻。
多的都是賣給米商,二十五畝地水稻大約能打六千斤大米。
這六千斤大米大概能賣十五兩左右。
一年兩,早稻和晚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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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稻二三月播種,六七月收割。晚稻在早稻收割後半個多月,再進行播種,到十月左右就。
就兩季水稻,一年堪堪有三十兩。三十兩在尋常人家,夠幾年嚼用了。
不過農民需要繳納田賦、地丁、雜稅等多重賦稅。
平和縣上等田賦的標準為每畝派銀二錢,如此一來,趙秀月三十畝田地每年就需要向府納六兩的稅款。
這還是太平年間,若是遇上戰,這賦稅只增不減。
扣除賦稅後,每年還有種子、農、施等各種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