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叔父見老爹只給自己留了幾兩碎銀,將面館給了大哥,是怎麼也不信,一口咬定父親死的蹊蹺,還想鬧上公堂。
還是溫老太太將小兒子臭罵了一頓,溫叔父才歇了心思,不過心底也埋下仇恨。
後來溫楹父親將面館經營的紅火,溫叔父更加嫉惡眼紅,日日想著這面館該有他的一半。
之後便是阿楹父母兄弟接連去世,溫叔父接管了面館。
他雖接管了面館,但溫楹父親已逝,他十幾年的怨氣沒撒,看著有些神似兄長的溫楹,便了出氣筒。
而溫家老太太只當看不見,如今全指著小兒子給養老送終,又怎麼可能去他的霉頭。
趙秀月說完了溫楹叔嬸待的事,又叮囑道:“阿楹吃了很多苦,我也不指你將來能大富大貴,帶過人上人的好日子,只是你讓哭了,或是欺負了,我定不饒你。”
趙秀月明白人家小兩口子相,子難免會有些小脾氣,會因為男方做了一件不如自己意就哭鬧,沒嫁給田逢春時,田逢春要是說了一句讓不高興的事,也哭,這不是什麼大事,兩個人相總要磨合,這也是讓阿楹和他接的原因。
但他要是欺負阿楹了,那這個人就不行,不管定親了納禮了,總之這婚事就不行。
姜河雙手握,他沒想到溫楹還有這樣的經歷,心裡只是一一的疼,恨不能替那些苦,又恨不得將溫楹的叔嬸暴打一頓。
這會兒,也不敢有什麼遮瞞了,將溫楹哭的全過程說了出來。
趙秀月聽完,知道不是他欺負溫楹,放下心來。
心道:他也真是厲害,才把阿楹給他不過半日,就頭上是包,腳又扭傷了。
自溫楹到了趙家,小心翼翼呵護了幾年,從未讓磕過過,最大的傷害就是上次謝母上門退親。
一想到,他要拿鞋底給阿楹敷頭,不由笑出來,阿楹那樣的子,怎麼可能讓他拿鞋敷頭,這真是好心辦壞事,偏他還不知,又把阿楹弄的那樣狼狽。
這人真倔,也是個不懂子心思的。
不過現在知道原因,趙秀月反而有些高興,阿楹能哭會笑是好事,總把事憋在心裡,就怕阿楹會隨了姐姐,心思太重,什麼都放心上,卻又表現的什麼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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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事,趙秀月便讓姜河回去。
姜河一臉沉重回到姜家,黃氏見他那樣以為出什麼事。
黃氏:“這是怎麼了?你不是接趙家小姨去鄉下嗎?”
黃氏怕這熊崽子做錯了什麼,或是說錯了什麼,把好好的婚事給作沒了,也心疼那四十兩的聘禮。
見姜河跟鋸了的葫蘆,一言不發,心裡更加著急。
柳絮朝黃氏搖了搖頭,又跟著姜河進了院:“二郎可是了?”
姜河:“大嫂我不,晚食不用煮我的。”
柳絮眉頭一皺,又問:“二郎可是和溫小娘子鬧別扭了?”
姜河:“大嫂不用擔心,我只是在想衙門的事。”
柳絮聽不是趙家事,便放心了:“那二郎歇著,晚食阿娘想吃面,我留一捆,你晚些了,便拿去煮了吃。”
姜河點頭應下,想起溫楹早食做的面,不由咽了咽口水。
又想著溫家面館,溫家住在縣裡,平和縣富饒,商鋪鱗次櫛比,姜河雖每日巡邏治安,一時竟不知溫家面館在何。
明日得人打聽了去。
前面鋪子,姜杏兒道:“我看二哥是中邪了,你看他這些時日,天天傻笑,今日出去一趟回來變得心事重重,又不與我們說,肯定是邪祟附,阿娘快去吳瞎子那裡弄些符水給二哥喝。”
黃氏罵:“你這個死丫頭,有你這麼咒二郎的?”
姜杏兒撇撇:“我說了阿娘不信,又何必我說?”
柳絮走出來,笑道:“阿娘別擔心,二郎是因衙門的事煩著。”
黃氏鬆了口氣,又罵兒:“盡跟人學些有的沒的,你再去羅家聽這些胡說八道的,看我不打你,進去把碗洗了。”
姜杏兒埋怨道:“昨兒我洗,前天我洗,前前天還是我洗,我就是個洗碗的命。”
黃氏:“你不洗誰洗,你大嫂要顧著灶臺,我要看著鋪子,合著就你想吃白飯?”
姜杏兒吶吶道:“不過埋怨一句,竟惹得阿娘好一頓罵。”
柳絮笑道:“留著晚些我洗。”
姜杏兒正要喊大嫂最好,卻被黃氏一口罵回去:“你別管,你跟我說說二郎可還有說什麼了。”
黃氏這兩年越來越不懂姜河了,以前什麼事都會跟說,現在問十句,他能回一句算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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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柳絮問他,他還願意多說幾句。
所以很多時候問不出來的事,就讓柳絮去問。
柳絮笑笑,說些婆母聽的話。
姜河雙手做枕,躺在床上,想怎麼報復溫家叔嬸,半夜尋上門將人暴打一頓?還是找個由頭將人帶到衙門,打一頓?
若是半夜室將他們打一頓,他必來衙門報,尋不到暴徒,徒增大人的煩惱,此舉不妥。
溫叔父既然是個小氣又鉆營的,就不怕尋不到他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