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楹說:“不過是一個小玩意,我以後多做幾個便是。”
姜河有些吃醋:“日後你做我的便好。”
溫楹捂輕笑,想起剛才的事,忽然忍不住問:“二郎,剛剛我說不認阿婆,叔嬸他們,你可覺得我不近人,六親不認。”
姜河聽聞,略一沉,這才道:“我並不覺得你不近人,只是我未過你的苦,又如何能評價你的對他們的態度?”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如何做在他心中都是最好的,將他們打死了都不為過。
溫楹:“說實話,我很高興,甚至有些幸災樂禍,見他們過的不如意,二叔進了牢。”
溫楹想到那渾渾噩噩半年,不會原諒他們對的傷害,也不會說要去報復,連跟人紅臉吵架都做不到。
更別說怎麼去報復,只是心裡希冀他們不好,便高興。
時常聽曹氏罵人,都不帶重樣的,有時真想借那張。
姜河眼中泛起暖意:“你高興就好。”
溫楹:“你離開那麼久,快些回去,莫讓人找了藉口。”
姜河微了一下干燥的:“那我走了。”
“等一下。”溫楹喊住了他,轉進廚房舀了碗酒釀圓子,“這是早上做的,你吃一碗再走。”
姜河接過去,三兩下吃個,拿袖口胡抹了下邊。
溫楹見他實在活得糙,拿出帕子幫他了角。
姜河聞著帕子淡淡清香,又見眼前人意,免不了紅了臉頰,幸好有胡茬遮著。
他握住溫楹的手:“我得走了。”
溫楹:“你這幾日有空,來家裡吃飯,姨父惦記著你陪他吃幾杯酒。”
姜河:“你和姨父說明天下值了就來。”
溫楹點頭,關上院門,轉瞧見趙筠趴在窗戶朝笑。
“阿姐見了姐夫,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溫楹走到邊撓:“讓你拿我玩笑。”
“阿姐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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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人又多食羊,溫楹卻是豬的擁躉,豬可做的吃食多,又沒有膻味。實在是羊除膻味麻煩,又是個不喜膻味的。
今早趙秀月去集市買了一大刀五花,瘦相間,拿來煎烤,卷餅最是好吃了。
還有半罐子河蝦,拿來炸蝦餅,佐酒吃。
溫楹甚吃這蝦餅,炸的金黃黃的,咸香脆,一吃就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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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蝦餅炸的好吃的訣竅在面糊上,放多水,加什麼佐料,這些都是以前家裡面館師傅告訴的。
溫楹又是個喜歡瞎琢磨的,另外放些佐料,或是放,不管正不正宗,只按照自己的口味來。
先做出一個來給趙筠嘗嘗。
咬了一口,溫楹還來不及提醒燙,趙筠已經燙的舌頭上下在打架,是蹦又是跳,也沒捨得吐出來。
溫楹無奈,問如何:“咸淡適中?”
趙筠眨眨眼睛,討好道:“阿姐再炸一個,還沒吃出味來。”
得,整一個囫圇吞棗。
溫楹再炸兩個,一個給趙筠,一個與趙知煥一人一半。
這次趙筠倒顯得沒那麼急了,細細吃著,還邊說上:“好吃好吃,比上次的脆,更香了,阿姐放了什麼?”
溫楹:“放了個蛋,還磨了些胡椒、花椒。”
趙知煥嘬了嘬手指,可憐著溫楹:“阿姐我還想再吃一個。”
溫楹:“等姐夫來了一同再吃可好?”
趙知煥:“姐夫什麼時候來?姐姐剛才吃了一個半,我就只吃了半個。”
溫楹:“快了,你去門口看著,等姐夫來了,你告訴阿姐,阿姐再給你一個。”
趙知煥:“那不準再給姐姐吃。”
“好。”
第26 章 請客
趙筠笑著:“阿姐你騙他。”
溫楹讓低聲些,油炸的東西,實在是年小不宜多吃,也是不得已才說謊哄他。
趙秀月在雜房找出許久不用的烤架,時下酷暑,家中碳早沒了,又去找街坊鄰居借,走了好幾家才湊一頓烤的碳。
田逢春今天向唐員外告了假,早一個時辰歸家。
趙秀月將切五花,土豆的事給他,田逢春做別的吃食是不行,但拿起刀,你說要切多薄多細,他能片片條條分毫不差。
一家人都在廚房忙著,趙筠在燒火,溫楹在洗蔬果,趙秀月在炸黃豆,趙知煥牽著狗在門口等姜河。
鍋鏟鏘鏘作響,香味直撲鼻尖。
“筠兒,火別添了,把菜端出去。”
“好的,阿娘。”趙筠端起土豆,在背過去的時候,拿了一撮放裡,滿足的笑了。
姜河上門時,一院子都是香味,院擺了木桌,已擺有兩葷三素,旁邊爐子還咕嘟嘟冒著熱氣,濃鬱的味道刺激著口舌,姜河狠狠得咽了一下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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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煥一手牽著狗,一手拉著姜河袖子,喊著:“姐夫來了。”
趙秀月忙活一下午,又是跑出跑進的,上都了,便回房了裳。
溫楹覺得自己蓬頭垢面,沒臉見人,回屋略整妝容。
趙筠是個貪吃的,滿油,趙秀月不放心與一桌吃食待一塊,讓進屋收拾一下。
田逢春在收拾灶臺。
以至於姜河上門,院中一個人都沒有,獨留一桌吃食。
“二郎來了。”趙秀月、田逢春從屋裡出來。
“小姨、姨父。”姜河揖禮。
田逢春:“都是一家人,不必講些虛禮。”
姜河把手裡的酒遞給田逢春:“回來時,路過銀杏館沽這桂子秋香,來與姨父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