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問什麼時候要,蘇雨打開日歷,看向標注著兒子生日那天,輕聲啟。
“二十天後,4月19日。”
昨天晚上,封硯禮已經答應今年會給封子硯辦一場生日宴會,慶祝他的五歲生日。
既然如此,就在這場盛大的生日宴上,帶著兒子徹底“死去”!
部署好一切後,蘇雨也平復了心緒,恢復了理智。
接下來,封硯禮沒有再出現。
只是派了書過來,說他在聯絡眼科專家,看看還有沒有可能讓封子硯重見明。
母子倆都清楚,這不過是他新撒的一個謊言罷了。
畢竟,他一直守在黎穗的病房裡,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出院那天,辦好手續,封硯禮卻破天荒來了。
他帶了一束花和一份玩賽車,說是送給他們的禮。
他以為他們會歡天喜地地接,可兩人態度冷淡。
“我花過敏,不能接鮮花。”
“我看不見了,以後不需要賽車了。”
封硯禮遞出禮的手頓在了半空。
“是我考慮不周,挑錯了禮。我立即讓書重新準備,你們喜歡什麼?珠寶首飾?還是變形機人?馬仕最新款包包怎麼樣?巧克力零食……”
回去的路上,他列舉了很多東西,似乎是真心想彌補他們。
可蘇雨知道,他說的這一切,都是黎穗和的孩子喜歡的,常常能在朋友圈刷到黎穗曬出這些禮。
結婚五年,他連妻兒喜歡什麼都不知道,還要表演好丈夫、好爸爸。
蘇雨沒有陪他演下去的,“我們什麼都不要,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封硯禮沒想到會是這個反應,微微怔住。
安靜了幾秒,他才開口。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穗穗離婚帶著孩子回國,暫時找不到落腳地,我把接他們回家暫住一段時間,下個月就搬走。”
原來這一堆禮,都是在為這件事鋪墊。
蘇雨角扯出一抹笑,眼底閃過一諷刺。
他都把人接回去了,又何必詢問他們的意見呢?
看著近在咫尺的別墅,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聽見答應了,封硯禮心裡的顧慮也消除了。
他順勢拉開車門,溫走向黎穗,而後笑著將從不遠飛奔而來的驍驍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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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言笑晏晏著走進別墅,渾似一家人,其樂融融。
抱著封子硯進門後,蘇雨就看見黎穗拿著紙巾給驍驍汗,低聲抱怨著。
“看你去踢足球,跑得這一的汗。”
封硯禮倒是十分寵溺的了驍驍的頭髮,“小孩子還是要活潑一些才好。”
驍驍抬頭,滿臉得意,“封叔叔說得對,我出去玩,總比像個瞎子一樣,整天呆在家裡,哪兒也不去好吧?”
聽見這句話,封子硯垂下眸,眼眶一下就紅了。
蘇雨的心狠狠一,抬手捂住兒子的耳朵,眼裡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
抱著封子硯想離開,卻被黎穗住。
“蘇小姐,硯禮應該和你說了,我和驍驍要借宿一段時間的事,我知道你和子硯因為車禍了傷,你放心,我會管教好驍驍,絕對不會打擾你們養病,給你們添麻煩的。”
聲音裡掩飾不住的得意,聽得蘇雨心頭一窒,不過氣。
一句話也不想說,垂下頭,下那些憤懣絕的緒。
快步上樓的途中,聽見了封硯禮那帶著笑意的溫聲音。
“穗穗,這裡就是你和驍驍的家,在我心裡,他們才是外來客,你不必在乎他們。”
砰地一聲,臥室門關上了。
蘇雨全的力氣也耗盡了,抱著孩子無力癱倒在地上。
捂著陣痛不止的心口,淚如雨下。
第三章
把封子硯哄睡後,蘇雨便轉樓,準備去熬醫生開的藥。
可剛走到樓下一個彈珠就砸在頭上,頓時腫起一個包。
輕嘶了一聲,一抬頭就看見驍驍站在二樓,哼哧哼哧往下扔東西。
玻璃杯、八音盒、玩車都砸下來,把全砸得青青紫紫的。
痛得臉皺一團,抬手護住頭蹲下。
“你干什麼?!”
看滿狼狽的樣子,驍驍揚著下,滿臉神氣。
“丟東西玩啊,誰讓你這麼笨不知道躲,傷了也是活該!”
蘇雨震驚地抬起頭,聲音裡夾雜著怒意。
“你媽媽沒教過你,不能用東西砸人嗎?”
驍驍冷哼了一聲,剛要嗆回去,聽見後的靜後,立即出幾滴眼淚,撲進封硯禮的懷裡。
“封叔叔,我剛剛不小心砸到了蘇阿姨,就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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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封硯禮的臉瞬間變得沉。
“驍驍和你開個玩笑,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欺負一個小孩子?”
聽到他的斥責,捂住被砸出的頭,蘇雨只覺得可笑。
“他把我砸得渾都是傷,在你眼裡,就變我欺負他?”
封硯禮轉過頭,看到上斑駁的傷痕,皺起眉頭。
他的態度雖然緩和了些,卻依然向著驍驍。
“小朋友也不是故意的,就了這麼一點輕傷,你點藥就好了,不要再鬧了。”
說著,他俯下掉驍驍臉上的淚痕,就帶著他進了房間。
看著門一點點合上,蘇雨咬著牙,十指深深陷進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