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上的和首飾……是蘇小姐和小爺生日宴那晚穿的。”
——嗡。
他的耳邊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整個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這怎麼可能?
蘇雨怎麼會死?
這五年裡,發生了那麼多事,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甚至……甚至還了個腎,不也照樣沒事嗎?
他猛地站起,椅子被撞翻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現在備車,帶我去看看。”
他的聲音沙啞,面冷得不像話。
和生日宴當天不同,今日的海邊天暗淡,看起來沉極了。
法醫和警方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周圍站滿了圍觀的人群。
封硯禮下車時,腳步竟有些不穩。
助理想要攙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兩蓋著白布的尸,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每走一步,心裡都更多兩分惶恐。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沒關係,說不定是他們看錯了。
們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呢?
可是心中空的覺怎麼也止不住。
法醫見他過來,猶豫了一下,緩緩掀開了白布。
——那一刻,封硯禮的仿佛凝固。
尸已經被海水浸泡得腫脹變形,面目全非,可那枚戴在尸手上的戒指——
是他當年隨手丟給蘇雨的婚戒,竟一直戴著。
而孩尸手腕上的兒手表,是封子硯從不離的東西。
竟然真的是們?
他們真的……死了?
封硯禮的口劇烈起伏,一陌生的鈍痛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不清。
——真的死了?
那個總是安靜站在他後的人,那個無論他多冷漠都沒有離開的人。
那個……他從未正眼看過,卻早已滲進他生命的人,就這樣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蘇雨母子兩人,可從們上拿到腎臟和眼角之後,他也有想過親手補償們。
因此,他這次親手做了一個石雕,想要送給子硯。
可他還記得當時,那個和他長得有七分相似的孩子說出的話。
他說——
“不用了,我不需要這份禮,也不會再和你們一起過生日了。”
難道,那就是們給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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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他想起五年來,蘇雨總是默默替他準備好一切。
“你胃不好,出門應酬的時候記得帶上胃藥。”
“這是我給你熱好的牛,放在你手邊了。”
這些來自的關心,當時他並不在意。
可現在只要一想,雖然沉默,但是卻溫堅定的面龐就會出現在眼前。
甚至……甚至在他和黎穗重逢後,明明知道他的心思,卻仍然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不吵不鬧。
而封子硯……
那個孩子每次見到他,都會怯生生地喊一聲“爸爸”,眼睛裡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就對他生不出來喜歡之。
但是這個孩子確實聽話又懂事,長得也和他越來越像。
在拿完那對眼角之後,他有想過好好補償他。
可現在,他們都不在了。
封硯禮的指尖微微發抖,他猛地握拳頭,指甲深深刺掌心。
可這點疼痛,卻毫無法緩解他腔裡那窒息般的悶痛。
“繼續去查。”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眼底翻涌著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狠戾。
“船上的監控怎麼會被人破壞掉?”
“去給我把前因後果查得一清二楚。”
他告訴自己,這並不是因為他對們母子倆有多在乎。
不過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旁的人死得不明不白。
可當他轉離開時,海風卷起他的角,他不自抬手按住口。
那裡空的,像是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塊。
總覺得好像了些什麼。
封硯禮獨自一人回到了封宅。
推開大門時,屋一片寂靜。
玄關的燈沒開,客廳裡安靜空得驚人,連傭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站在門口,恍惚間想起來。
在黎穗沒來的時候,雖然他和蘇雨之間的關係也並沒有很和諧。
但無論他多晚回來,蘇雨總會留一盞燈,廚房裡永遠溫著一碗醒酒湯。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他扯鬆領帶,徑直走向酒柜,給自己倒了杯烈酒。
封硯禮胃不好,可他心中那種莫名的煩躁怎麼也不下去,只能嘗試用酒來麻痹大腦。
樓上傳來輕微的靜,他皺眉抬頭,卻見管家匆匆下樓。
“封總,您回來了。”
“黎穗呢?”他轉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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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姐帶驍驍爺去商場了,說是要買新服。”管家小心翼翼道。
“需要通知回來嗎?”
封硯禮搖了搖頭,眉深深地皺著。
他走向沙發,目掃過家中的布局,這才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家中屬於蘇雨和封子硯的東西竟然這麼。
簡直就好像們從來沒在此生活過一樣。
“蘇雨的東西怎麼都不見了?”
他不自問道。
“封總,自從黎小姐帶著驍驍爺到了封宅之後,家中屬於太太和小爺兩人的東西就經常會被損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