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整潔又明亮,就和沈衡玉本人一樣,溫和又純凈。
不可否認的是,在知道這位教授就是沈衡玉時,林晚心裡確實泛起了波瀾,也確實鬆了口氣。
第十五章
沒過多久,沈衡玉果然匆匆回來了。
診療室的燈很亮,沈衡玉的態度卻十分耐心溫和。
他聽完況,在病歷上重重寫了幾行字,接著便毫不猶豫道:
“手我這邊沒問題的,我可以出來時間。”
“這周周末,只要你這邊帶著小硯來,我可以立即安排手。”
聽到這話,林晚心中激得不知如何是好。
連聲道謝:“學長……幸好有你在,不然……”
直到看見那雙笑起來的眼,才意識到自已的失態,有些赧。
沈衡玉還是笑著,輕輕搖了搖頭,道:
“慶幸的應該是我,沒想到,還能在這裡遇見你。”
“能幫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兩人彼此相視,都想起了當年在大學社團裡相的時日。
那時他們一起外出採風,一起夜晚追流星……
只是年的悸未曾說出口,最後一個出了國,一個畢業後去了別的城市。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斷了聯係。
林晚心中輕輕一,低下頭避開他熾熱的視線。
“不早了,學長,我還要……回家去看著小硯。”
“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林晚想拒絕,可眼前沈衡玉已經拿起車鑰匙,輕輕一攤手道:
“還要和學長客氣嗎?”
林晚心中劃過暖流,沒有再說出拒絕的話。
兩人許久未見,可聊起來天仍然像當年一樣,沒有毫的生疏和尷尬。
終於到了樓下,林晚轉同沈衡玉道別。
男人面容掩在雪裡,顯得更溫和俊朗,他眼彎了彎,溫聲道:
“小,明天見。”
第二日,林晚便聯係好了沈衡玉,帶小硯來他的私人診所做了檢查。
幸好檢查的結果顯示,小硯的眼睛可以在最近接手。
於是沈衡玉就為兩人安排好了周日的手,林晚也給小硯請好了假,讓他先住進醫院中準備。
盡管林晚言明自己並不缺錢,但沈衡玉仍然走自己的賬戶,為們打了折扣。
“這不合適……學長,你已經幫了我太多忙了,我不想還要繼續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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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你的事,不算是麻煩,我也願意被你麻煩。”沈衡玉堅定而溫和地強調道。
或許是意識到這話太過直白,他俊臉微紅,又補充道:
“況且,我也很喜歡小硯……”
他轉要走,白大褂帶起的風裡混著消毒水味。
林晚不自抓住了他的角,就像當時在社團裡,們一起出去採風。
坐在沈衡玉的自行車後座,抓住了他的白襯衫。
那時他的服上總帶著皂香味,承載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心事。
無比慶幸能夠結識沈衡玉,又能夠在這裡與他重逢。
終於到了手當天。
林硯在醫院準備手的日子裡,已經和沈衡玉漸漸悉了。
林晚還哭笑不得地發現,這對一大一小的忘年,常常能聊得非常愉快。
在沈衡玉的安下,他也漸漸不再害怕手,還興致地和他的沈叔叔討論,等到能重新看見之後,要一起去哪裡玩耍。
可他畢竟還是小孩子,在即將被推進手室前,突然抓住沈衡玉的手,聲問道:
“沈叔叔,手會很疼嗎?手之後,我真的可以重新看見星星嗎?”
“叔叔,手之後我就可以重新看見媽媽,也能看見你長什麼樣子了,對不對?”
林晚在一旁聽著,心中酸。
還沒等開口安,沈衡玉便蹲下來,溫地在他耳邊回答道:
“有一點疼,但是我們是堅強的男子漢,對不對?”
“等到你能看見了,叔叔就帶你和媽媽一起去追極,去看最漂亮的星星。”
“不要害怕,媽媽和叔叔都會一直陪在你邊的。”
林晚別過臉去,默不作聲地紅了眼。
手後,林硯的紗布還不能拆,林晚便也請了假,留在病房裡照料。
沈衡玉每天都來。
有時會帶上一包拼圖,有時帶一個有意思的發玩。
林晚跟在一旁看,後知後覺才意識到,中間有不是大學時興趣的小玩意。
沒說什麼,心卻很溫地泛起了漣漪。
直到那一日午後,帶著小硯吃完了飯,看著孩子在病床上靜靜睡著了。
沈衡玉按照慣例來查房,見林晚趴在床邊午睡,便為披上了外套。
沒料到,在他傾時,一張舊照片從沈衡玉口袋裡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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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被驚醒,下意識去撿起起照片,卻不小心看見了上面悉的畫面。
——那是他們大學時一起拍的,照片上,年輕的林晚正把野花編環,往沈衡玉頭上戴。
沈衡玉將遞回來的照片接過,兩人心照不宣地沉默著。
不知過了多久,沈衡玉才輕輕問道:
“見面這麼久了,一直都沒有問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還有……還有再想起我嗎?”
映在他臉上,給他俊朗的面孔鍍上了一層金邊。
“之前的事,以後有機會再說給你聽,現在過得很好,這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