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看著遠的林硯，心裡又酸又脹。
“之前你說要出國留學，那時候，你給我留下了一句話。”
“就像你說的，再黑的天也會亮的。”
“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是你，和你的這句話，撐著我走到今天。”
“我怎麼會忘記你呢……”
沈衡玉的眼眶也紅了，手溫地覆上的手。
林晚也並沒有掙開。
溫的影裡，兩人相牽的側影好得不像話。
明，冬天已經破冰，也許……春天也快到了。
第十六章
林硯出院那天，沈衡玉親自開車來接送們回家。
他站在病房門口，白大褂已經換了深灰風，手裡拎著個太花造型的小書包。
“沈叔叔！”林硯開心地撲過去抱住他的。
沈衡玉蹲下來平視著他，溫地問道：“眼睛還疼嗎？”
林硯乖乖搖了搖頭，揭開眼睛上的紗布一角，出還有些泛紅的眼。
沈衡玉輕輕了他的小臉。
“以後每周三，叔叔接你去醫院復查好不好？”
林晚提著行李袋站在一旁，聞言有些猶豫道：
“會不會有些太麻煩你了？”
“這怎麼會麻煩。“沈衡玉將手中的袋子也溫接過，輕聲道：
“我正好和你們順路。”
林晚知道這不是真話。
醫院在城東側，他們住在城西，哪來的順路呢？
但沒有再推辭，看著沈衡玉把林硯抱上後座，細心地係好安全帶。
車子駛過寬敞無人的街道，林硯趴在窗邊數路過的馴鹿雕像。
沈衡玉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轉頭對林晚道：
“下周三我調休，到那天，小硯眼睛上的紗布也可以拆了。”
“不然，我們帶著他一起去游樂園玩吧？”
林晚有些為難地輕輕蹙了下眉，知道沈衡玉工作很忙。
難得出一點休息時間，還要陪孩子去游樂園，那自己就沒時間休息了。
“不用擔心，小，就當是慶祝手功。”沈衡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溫地安道：
“我記得你大學時說過，如果將來有了家庭，一定要常常帶孩子出去玩，最好是每周都去一次游樂園。”
“現在，我來幫你實現這個願吧？”
林晚怔住了。
那是大四畢業前，攝影社聚餐喝多了，隨口說的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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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他還記得。
於是也沒有再推辭，輕輕點了點頭。
周三那天，沈衡玉比約定時間還要早到了半小時。
林晚開門時，他正站在門口跺掉靴子上的雪，懷裡抱著兩套同款的藍圍巾和手套。
“天氣預報說今天會降溫。”他把小號的那套遞給林硯，為他細致穿戴好，又輕地為林晚係上了圍巾。
這種天氣，游樂園裡的人並不多。
林硯左手牽著沈衡玉，右手拉著林晚，三人並肩行走，在雪地裡留下長長一串腳印。
他們坐了旋轉木馬，玩了車，最後又排了二十分鐘隊等過山車。
“叔叔，我媽媽很怕高的。”在排隊時，林硯調皮地附在沈衡玉耳邊，機靈地說。
“以前媽媽陪我來游樂園，從來都不敢坐過山車。”
沈衡玉看了林晚一眼，正盯著自己的鞋尖。
見沒有注意這邊的況，他輕聲問道：
“之前爸爸會陪你們一起玩嗎？”
“從來沒有過……”
林硯的小臉皺了起來，表顯而易見地變得怏怏不樂。
“爸爸本不喜歡我們，還總是讓阿姨欺負我們，我和媽媽都不喜歡他。”
沈衡玉的拳輕輕攥起，看著林晚出神不知在想什麼的面龐，終究還是什麼話也沒說。
“今天叔叔陪你，想玩幾次都行。”他把林硯舉起來放在肩上，逗得林硯咯咯笑出聲來。
傍晚離開時，林硯累得甚至趴在沈衡玉背上睡著了。
走到停車場，他突然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
“沈叔叔。”
“嗯？”沈衡玉耐心地回問。
“你要是我的爸爸就好了。”林硯的小臉在他頸窩。
“和沈叔叔在一起最幸福了。”
沈衡玉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林晚，眼睛彎起來，笑得十分溫。
“那就把我當爸爸吧。”
林晚沒說話，只是在一旁默默紅著臉，嗔了他一眼。
回程的路上，林硯在後座睡得很。
沈衡玉打開暖氣，將車載音樂換了溫的鋼琴樂。
林晚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突然開口道：“謝謝你，衡玉。”
“不用謝。”
“不只是為了今天。”林晚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是為了所有事。”
“我總覺得自己運氣很差，所有的事都不控制地變得糟糕，就像我的人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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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沒有和你說過我之前的那段婚姻，說實話，那幾年，讓我覺我是一個本就不值得被的人。”
“不是這樣的，你很好，你……”沈衡玉立即回答道，卻被林晚輕聲打斷。
“所以我很真誠地謝你，謝謝你的出現，讓我覺得自己也有了好運氣。”
沈衡玉的手指了方向盤，聲音不自發。
看著旁林晚微笑著的面龐，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後視鏡裡，林硯翻了個，角還掛著笑。
好半晌，他才輕聲道：“希我能一直是你的好運氣。”
到家時，雪又開始下了。
沈衡玉把睡的林硯抱上樓，輕手輕腳地放在兒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