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棠瞳孔一:“我沒有過你的東西。”
“宿捨鑰匙只有我們幾個有!”蘇婉婷突然激起來,“不是你難道是我自己砸的嗎?”
蘇婉棠覺得完全沒必要跟糾纏,沒忍住推了一把:“讓開。”
“哎呀!”蘇婉婷往那男同事上一歪:“疼!”
那滿臉橫的男人像被點燃的炮仗,揪著蘇婉棠的頭髮往後拖進屋裡,對著的面頰猛扇掌。
“什麼垃圾玩意兒,也敢我婉婷妹子?”
這人的手勁極大,蘇婉棠毫無反抗之力,耳旁全是嗡嗡的響聲,鼻子和同時流下了溫熱的。
蘇婉婷躲在他後,再也不掩飾面上的惡毒。
砰!
有人撞開了門。
季淮看到眼前的場景,愣了一下:“你們在干什麼?”
蘇婉婷迅速出兩滴眼淚,委屈地撲進他懷裡:“淮哥哥,姐姐把我的獎杯弄壞了,還要打我......王強同志看不過去,就手打了幾掌......”
季淮對的話深信不疑,冷眼看向兩頰紅腫的蘇婉棠:“婉婷是你妹妹,你心眼怎麼那麼小?”
蘇婉婷眼睛紅得像兔子:“淮哥哥,這是我第一次拿獎,團長說這個獎杯要放在文工團榮譽室永久保存的......”
季淮的臉越來越難看:“蘇婉棠,道歉!”
“我說了,不是我。”
蘇婉棠抬頭直視季淮的眼睛,聲音微。
季淮放開的拳頭,冷笑一聲:“死不改,同志,辛苦你繼續打,打壞了,我給你兜著。”
蘇婉棠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還來不及說話,就被接下來的掌扇得偏過了頭。
小小的廣播室裡,沒人再開口,只剩下接二連三的啪啪聲。
也不知打了多下,季淮終於喊了停。
此時的蘇婉棠幾乎已經看不見東西了,口鼻也是糊糊的一片。
抓著的男人一鬆手,就像一團爛泥般癱倒在地上。
耳鳴聲中,聽見季淮溫地問蘇婉婷:“消氣了嗎?”
蘇婉婷沒說話,他便越過蘇婉婷,一把掀開廣播臺的屜,蘇婉棠的行李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第七章
那本紅封皮的證書從服堆裡出來,燙金的“優秀播音員”五個字在下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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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
蘇婉棠強撐著撲過去,卻被季淮搶先一步撿起證書。
“不道歉是吧?”
季淮瞇起眼睛,角勾起殘忍的弧度,雙手抓住證書兩端。
“不要!”
嘶啦——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廣播室裡格外刺耳。
蘇婉棠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證書在季淮手裡變碎片,紛紛揚揚落在地上,像一場紅的雪。
蘇婉婷倒吸一口氣,隨即捂住,眼睛裡卻閃著的快意。
蘇婉棠慢慢蹲下,用那還包著紗布的手,一片一片撿起那些碎片。
想起考核通過那天,老臺長拍著的肩膀說:
“小蘇啊,你的聲音裡有種特別的力量,能讓人聽見希。”
現在的希和尊嚴,都變了地上的碎紙屑。
厚厚的紗布讓撿拾變得非常困難。
蘇婉棠扯掉紗布,用那帶著未褪痂的手指,一片一片地去撿。
季淮表有一瞬間的搖,但蘇婉婷適時地啜泣一聲,他立刻又板起臉:
“是你先毀婉婷的獎杯。”
蘇婉棠把碎片攥在手心,手指傷口又一次崩裂,卻覺不到疼。
突然笑了,笑得季淮皺起眉頭。
“你笑什麼?”
蘇婉棠站起,把沾的紙片放進工作服口袋:“笑我居然還對你抱有期待。”
走到廣播臺前,按下開關,島上各的大喇叭立刻傳出電流雜音。
蘇婉棠對著話筒,聲音通過擴音傳遍整個海島:
“我是廣播員蘇婉棠,現在播放一條特別通知。”
轉頭看向季淮鐵青的臉:“季營長,我們的婚姻到此為止。”
“蘇婉棠!”季淮一把抓住手腕,關掉了設備,“你瘋了?軍婚是要組織批準的!”
蘇婉棠靜靜地看著他:“那就請你打報告吧,反正......”
看向躲在季淮後的蘇婉婷:“你們不是早就盼著這一天嗎?”
季淮的手突然鬆了力道,蘇婉棠趁機出手腕,頭也不回地走出廣播室。
蘇婉婷臉上的紅腫整整三天才消下去。
這三天幾乎全待在廣播室沒出去。
廣播裡每天準點響起的聲音了證明存在的唯一證據。
就連去食堂吃飯,也盡量挑人的時候。
第四天的中午,因為演練時間推後了,導致蘇婉棠和大部隊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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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再走就太明顯了,蘇婉棠只好裝作沒看見那黑著一張臉的季淮。
“小蘇同志,”司令員突然從背後拍肩膀,“行李收拾得怎麼樣了?明天我正好要出海,能捎你過去。”
蘇婉棠還沒回答,季淮的聲音就冷不丁響起:“什麼行李?你要去哪裡?”
蘇婉棠眼皮都沒抬:“回老家。”
“為什麼?”
季淮忍不住上前捉住了的手腕。
“我們需要冷靜。”
甩開他的手,忽然沒了吃飯的念頭,跟司令員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第八章
季淮跟著回到廣播室,看到放在門邊的布袋。
布袋口子沒有扎,那本撕碎的證書用報紙包著,放在最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