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不是......”
第十一章
“蘇婉棠死了?”
晚了一步趕到的蘇婉婷驟然聽到這個消息,眉頭控制不住地上揚,聲音都帶上了喜悅。
季淮倏地看過去,蘇婉婷立馬低下頭啜泣兩聲:“怎麼會這樣?姐姐嗚嗚。”
季淮緩緩別開臉,兩眼無神地著前方。
“都怪我,如果我沒有去看表演,如果我沒有喝醉......”
“不,我就不該答應婉婷。”
“我要去看婉棠。”
“那麼怕黑,我不能把一個人丟下來......”
他的聲音很輕,只有站在一旁的蘇婉婷聽見了。
心頭一跳,眼看季淮已經抬腳,慌慌張張抓住他手臂:
“淮哥哥,你別這樣。”
“人死不能復生,我們也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你千萬別想不開。”
蘇婉婷兩眼蓄著淚,看起來好不可憐:“淮哥哥,姐姐不在了,你還有我呢。”
季淮一度害怕蘇婉婷的眼淚。
每次看到落淚,他心裡就揪著疼。
可是此時此刻,他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蘇婉婷並沒有因為婉棠的去世而傷心。
甚至一點真正的傷心緒都沒有。
季淮突然很後悔。
他推開蘇婉婷:“我要去找,我答應了,會接回去的。”
蘇婉婷表失控,恨恨地低聲音:“你現在過去,要是讓他們看出來什麼怎麼辦?”
季淮又重復了一遍:“我要去陪。”
蘇婉婷瞪大眼睛:“你要自首?你瘋啦!”
季淮深深地看了一眼:“不會連累你的,所有的錯都在我。”
蘇婉婷咬著:“淮哥哥,你真的要為了蘇婉棠那麼個東西放棄自己的前途?”
“你說什麼?”
季淮沉下臉,聲音不由變得嚴厲。
“婉棠是你姐,也是我的妻子,你說話放尊重點。”
他們的靜有點大了,周圍已經有視線轉了過來。
蘇婉婷瑟了一下,目往左右撇了撇:
“你要是實在傷心,我也不勸你了,可是,能不能等到明天?”
季淮知道蘇婉婷的意思。
明天就要跟著文工團離島了。
哪怕季淮明確告訴,他準備一個人擔責,還是害怕被季淮賣了。
原來,蘇婉婷是這麼個自私的人麼?
可笑的是,他竟然為了這樣的人,害了最他的婉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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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他閉了閉眼睛:“好,我會等到你走以後再說。”
蘇婉婷鬆了口氣,重新纏上季淮:“淮哥,我們回宿捨吧?”
季淮像甩臟東西一樣甩開:“我要陪婉棠。”
“你!”
蘇婉婷從來都是被寵的,這會兒也發了脾氣,踱著腳跑了。
季淮的目只是略微在的背影上停留了兩秒,就扭向林團長那邊追去。
他又一次被攔了下來。
“團長,讓我看看婉棠。”
季淮後知後覺地到了痛苦。
“求求您,讓我陪著吧。”
林團長冷著聲音:“季營長,我已經解釋過了,蘇婉棠的死狀很難看,極大概率尸上還有殘留毒,不能讓其他人靠近。”
“我不怕!”季淮雙眼通紅,“我不怕死......我就是想陪著......”
眼淚就那麼毫無征兆地從眼睛裡掉出來。
季淮狠狠地了一把。
“我不怕,我還沒接回家......我還沒跟說一句對不起......”
林團長轉過頭來:“為什麼要道歉?”
季淮張了張,又痛苦地把即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婉棠是我媳婦,我想陪著。”
林團長的眼瞳幾乎被冰霜完全覆蓋:
“季淮,晚了,我告訴你,晚了!”
第十二章
季淮不知道這一夜他到底是怎麼熬過去的。
林團長帶了一隊兵,在季淮面前拉出了條封鎖帶,堅決不讓他靠近檢測所。
季淮起初還會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後來漸漸安靜下去,像是想通了似的,自己乖乖回了宿捨樓。
沒一會兒,他又重新出現了。
上換了套干凈服,下上的胡茬也刮了干凈。
手裡甚至還捧了一束新摘的花。
他頂著戰友們古怪的視線,在檢測所前的空地上一直站到天亮。
他著天邊的朝霞,兩眼茫茫:“婉棠,再等等,我馬上來接你回家。”
遠的碼頭上傳來汽笛的鳴,季淮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地迎向從檢測所走出來地林團長:
“團長,我來接我媳婦,我還有事要向組織坦白。”
“別急,”林團長扯扯角,朝後方指指,“先見見這倆人吧。”
本該已經離島的蘇婉婷被幾個士兵押著,跟一個待遇的,還有狼狽頹廢的楊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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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蘇婉婷一路尖,滿臉都是恐慌。
看到了季淮,急忙求救:“淮哥哥,救救我!我是無辜的!”
季淮瞳孔微微了,他啞著嗓子問:“為什麼抓?”
押著蘇婉婷的小戰士眼圈發紅,眼裡藏著對季淮的怨恨:
“俺平日裡最喜歡的事就是聽蘇同志播廣播,的聲音那麼溫,講的故事那麼聽。”
“季營長,你知不知道,咱們島上有多人羨慕你能娶到蘇同志那樣好的老婆?”
“你要是不喜歡,多的是想要追求的。”
“你怎麼偏偏要把人往絕路上呢?”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跟刀子似的,狠狠在剜季淮的心。
季淮忍不住苦笑:“是啊,為什麼呢?”
“淮哥哥!”
蘇婉婷剛巧看見他的表,心中大驚,怕極了季淮要把供出去,連忙喊他名字,朝他不斷使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