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毫不猶豫的上了車,花了整整五個小時,從懷裡捧著依舊熱的綠豆糕送到了面前。
後來紀青語無數次都在想,為什麼明明當初的都不是假的,為什麼他能變得那麼快。
現在想想,他不是變了。
只是以前沒看清,沒看清他的浪子本,沒看清他的真實模樣。
無人能讓浪子回頭。
紀青語自嘲輕笑,拿著請柬先進了會場。
第一件拍品都上場了,沈聿風才帶著林芷煙進來。
這場拍賣會和晚宴同時進行,桌上放著各種致可口的點心,和應季的鮮螃蟹。
一落座,林芷煙就看上了那些螃蟹,纏著沈聿風說現在就想吃。
沈聿風無奈低笑,替整理好擺,然後婉拒了服務員的幫忙,紆尊降貴的拿起蟹八件,耐心細致地剝好蟹蟹黃,端到桌前。
看著他那紳士有禮的樣子,林芷煙眼裡崇拜的星星冒個不停。
紀青語卻始終默默看著,又看見吃完螃蟹的林芷煙隨手指了指臺上那一套祖母綠珠寶,沈聿風便抬手舉起了牌子。
“17號賣家出價3個億!”
這個價格一出來,全場嘩然,沒有人敢跟,四面八方都傳來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很快,晚宴就到了中場休息環節。
不人都拿著酒杯走到17號這桌,似是想攀附攀附關係。
他們看著沈聿風對林芷煙百般寵溺的樣子,紛紛對著拍起了馬屁,左一句太太,又一句夫人個不停。
沈聿風抬眸看了看紀青語,漫不經心提醒了一句。
“認錯了,那位才是我太太。”
一瞬間,錯的賓客們都出了尷尬的表,連忙改了口。
紀青語始終沉默,並不理會那些投過來的意外又憐憫的眼神。
他們其實也沒有錯。
很快,就不是沈太太了。
而以沈聿風對林芷煙的寵程度,說不定一拿到離婚證,就會娶進門呢。
短暫的休息結束後,下半場拍賣的都是些古董。
紀青語對這些不興趣,隨便拍了幾套最貴的藏品後,就提前離席了。
剛走到電梯間,就聽到後傳來了林芷煙甜膩的聲音。
“夫人,方便聊聊嗎?”
紀青語頓住腳步,“我和你沒什麼好……”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林芷煙揚起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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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下一秒,一個掌狠狠甩到了臉上。
第四章
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氣,紀青語的臉瞬間變得緋紅。
下意識地捂起臉,腦子也被扇得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林芷煙!你干什麼!”
反應過來後,紀青語心頭燒起怒火,抬手就想回以一掌。
可這一耳並沒有落在林芷煙臉上,而是被沈聿風手攔下。
沈聿風一把攥住的手腕,語氣裡帶著怒,“阿語,芷煙又沒惹你,你為什麼要手打?”
紀青語猛地收回被攥得發麻的手,語氣抖:“我打?沈聿風,你問問這些路人,到底是誰先打的誰!”
聽到這話,林芷煙立馬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眼底淚盈盈。
“聿風,是你說我膽子小,要我找機會鍛煉鍛煉膽量,我才想試試在大庭廣眾下打總裁夫人練練膽子的,不然我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了。可夫人剛剛好兇啊,我都被嚇到了,嗚嗚嗚嗚嗚嗚。”
了解到因果緣由後,沈聿風擰起眉頭,“讓你練膽子,你怎麼能打人呢?”
打的還是紀青語!
林芷煙吸了吸鼻子,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樣滾下來。
“對不起嘛,是我太笨了,你說夫人脾氣好,我想著打了,也不會生氣,沒想到……”
一哭,沈聿風的心都要化了,也顧不及生氣了,一邊替著眼淚一邊哄著。
“好了,也沒人怪你,不要哭了,乖。”
看著眼前這一幕,紀青語又氣又痛,終於忍不住厲聲呵斥起來。
“沈聿風,被打的是我,你憑什麼替我原諒?林芷煙,你又在裝什麼無辜呢?誰會想到用打人來練膽量這種方法!”
林芷煙被嚇得打了個寒,哭得愈發撕心裂肺起來,連氣都不勻,只差要背過氣了。
沈聿風心疼得不行,漫不經心道:“一個小生,打你一掌,手勁能有多大?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現在愧疚得都要哭暈過去了,阿語,差不多得了。”
撂下這句話後,他就抱起林芷煙就離開了。
紀青語怎麼也沒想到這種話,整個人難以置信,如墜冰窖。
最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家的。
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哭,於是眼淚憋了一路,最後整個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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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傭人看到臉上的紅印嚇了一跳,連忙詢問是怎麼回事,問是不是欺負了,又要打電話給沈聿風,讓他回來為討回公道。
“不用了。”輕聲阻止。
所有的痛,都是他親手贈予。
紀青語坐在窗前敷了一小時的冰袋,臉上的紅腫剛消了點,就收到了林芷煙發來的消息。
“夫人,你到家了嗎?我也到醫院了,聿風太心疼我了,我只是暈了過去,他就包下來整層vip病房,請了十幾位醫生替我檢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