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紀青語總算知道林芷煙在演什麼戲碼了。
抖著站起來，彎腰撿起那頂沾了的王冠，遞到了林芷煙眼前。
沈聿風以為這是在炫耀，心裡生起一無名怒火。
他正想發作，紀青語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搶先開了口。
“你喜歡，那就送你了，拿好。”
這出乎意料的反應讓林芷煙也愣住了，都忘了繼續眼淚了。
沈聿風也不明白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眉頭蹙著。
“這是爸媽給你的。”
給的？
不，是給兒媳婦的。
馬上就不是沈家的兒媳婦了。
紀青語直接將王冠放下，“我有潔癖，沾了的東西不吉利，送了。”
說完，也不看他們是什麼表，轉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那云淡風輕的背影，沈聿風蹙了眉頭。
結婚之後，紀青語有兩大人盡皆知的好。
一是買房，二是囤首飾，所以每次生氣了，他都會用這兩樣哄。
這種價值連城的收藏級珠寶，這就不要了？
紀青語生日當天，沈聿風依然沒有回來。
宴會上，所有人都在打聽他的蹤跡，問紀青語他是不是籌備驚喜去了。
畢竟往常他都是寸步不離守在邊的。
紀青語並不在意他去了哪，只想好好慶祝生日。
過完今天，就27了，馬上要迎來嶄新的人生了。
又何必再為這些舊人舊事多費神思呢？
沒有回答這些問題，拿著一瓶香檳搖了搖，像放禮花一樣打開了。
“祝我生日快樂！”
的語氣裡帶著無盡的自由和釋然，聽得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紛紛舉起酒杯。
“祝我們最可、漂亮、有趣的沈夫人生日快樂！”
沈夫人？
紀青語笑了笑，“再也不是了，我已經和沈聿風……”
“離婚”兩個字被突然推開的門聲吞噬了。
客廳裡的來賓們聞聲回頭，就看見林芷煙扶著喝醉的沈聿風，滿臉無措地出現在門口。
被這麼多人凝視著，臉一下就紅了，說話都磕了起來。
“打，打擾大家了，我送沈總回來。”
今天是紀青語的生日，沈聿風怎麼在外面喝醉了？
這個問題縈繞在了所有來賓的心頭。
紀青語倒很淡然，放下酒杯走到門口，正想把沈聿風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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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怎麼也不肯鬆開林芷煙的手，還抱著，甚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了一下的額頭。
林芷煙的臉蹭地一下就變得通紅。
在場的人看見這一幕都出了震驚的眼神。
紀青語只當沒看見，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
沈聿風很不耐煩地推開，然後把頭埋到林芷煙頸窩裡，語氣曖昧不已。
“上怎麼這麼香，嗯？”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客廳變得雀無聲。
林芷煙臉紅了，眸子卻是得意的，可面上卻還要裝，“夫人，沈總喝醉了說胡話，你別在意，他，他是忙過頭了，才忘記你的生日的。”
這茶言茶語把紀青語都熏到了。
懶得破那點小心思，直接後退了幾步，讓出一條路來。
“臥室在二樓最左邊，你扶他上去吧。”
第七章
林芷煙沒想到紀青語那麼淡定，臉上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但很快就點了點頭，扶著人上了樓。
人影消失後，紀青語拿起那瓶香檳，噙著笑看向四周。
“還有興致喝一杯嗎，諸位？”
發生這種事，自然沒有人有這個雅興了，紛紛找藉口都溜了。
看著慢慢空下來的客廳，紀青語靠在沙發上，小口小口品著酒。
十一點，林芷煙終於下來了。
沒了人，也懶得再演了，耀武揚威、趾高氣昂地摔門離開了。
剛走，紀青語的手機鈴聲就響了。
看到程慕回幾個字，那張沒什麼表的臉上，不自地出了一抹笑。
“早上不是剛打過電話嗎？”
電話那頭傳來程慕回有些悶悶的聲音。
“今天是你的生日，姐姐你都不願意過來看看我，我還不能打電話說句生日快樂嗎？”
想起早上他知道不過去後那委屈的表，紀青語的心也了幾分，輕聲哄了起來。
“乖，這是姐姐在婚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你要是不高興，那我就把以後生日的所有權都賠給你，你說怎麼慶祝，就怎麼慶祝，行不行？”
聽到這話，程慕回語氣裡含了笑意，重復道：“想怎麼慶祝，就怎麼慶祝麼？姐姐不許反悔。”
輕輕的笑，“為了你姐姐婚都離了，什麼時候騙過你？”
兩人又聊了幾十分鐘，煲完電話粥後，正想掛斷電話休息，突然聽到了窗外煙花炸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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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就看見漆黑的夜裡綻開了千萬朵火樹銀花，一簇一簇，比流星還要明亮。
耳邊傳來了程慕回溫而格外認真的聲音。
這一次，他沒有姐姐。
“紀青語，生日快樂。”
“以後每一年，我都會陪在你邊。”
聞言，紀青語怔住了。
這是，程慕回放的？
連忙跑到窗外，才發現這個煙花居然全城都在放，定然耗資不斐。
程慕回只是一個學生，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錢。
那看來，只是巧合吧。
第二天，沈聿風醒來後，看到客廳沒撤完的裝飾，才知道昨天是紀青語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