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你未婚夫?”
紀青語握著程慕回的手翻轉了一下,將那兩枚閃閃發的對戒在他眼前。
“有什麼問題嗎?”
這輕飄飄的口吻,直接點燃了沈聿風心頭怒火。
“我們才離婚不到一個星期!”
紀青語淡淡掃了他一眼,語氣依然平和。
“糾正一下,加上離婚冷靜期,是35天。”
這句話直接堵的沈聿風啞口無言。
這幾天,他一直在律師所看那份協議,試圖找出一破綻。
可經由十幾位英律師的研究,卻沒有得出任何結果。
他聯係過紀青語的律師,想要試試能不能協商,讓這份協議作廢。
可對方的態度卻很堅決,只說如果不同意協商離婚,那他們就會直接向法院起訴。
沈聿風知道這是紀青語的意思。
解鈴環需係鈴人。
他只能整理好緒來找,一路追到了國外。
他本以為找到人了,服個誠心懺悔一番,再回憶一下他們過去五年,就會心跟他回去。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沈聿風一掌!
他怎麼也沒想到才離婚幾天不到,就答應了別人的求婚!
他死死盯著程慕回那張臉,一些被暫時忘的記憶就閃回到了腦海。
朋友圈,求婚的男人,那個神似紀青語的背影……
直到此時,沈聿風才發現,原來他早就看到過他們求婚的現場視頻!
只是他那時還沉浸在和林芷煙調的氛圍裡,本不知道紀青語已經決意離婚的事。
一瞬間,那些煎熬著他的刻骨銘心的痛再一起涌上來,將他那點微乎其微的希徹底澆滅了。
他迎上那道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的眼神,滿是苦地開口,問了最後一句。
“你和他在一起,是為了報復我是嗎?青語。”
聽到這話,程慕回眸也閃了幾下,輕輕轉頭看向邊人。
面對這兩道帶著不同含義、意味深長的視線,紀青語卻沒有任何慌。
因為早已準備好了答案。
第二十章
從律師手裡拿到離婚協議那天起,紀青語就知道,只要知道了真相,沈聿風一定會問出這句話。
畢竟在他的視角裡,他已經到了無可自拔的地步,所以他才敢肆無忌憚地用還沒玩夠這個藉口劈、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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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對他的是不可撼的,哪怕有朝一日轉移到了別人上,也不過是由生恨,出於報復。
他試圖用這個藉口,來寬放縱過頭的自己。
--你看,世界上本不存在堅定不移的,你之前做出的所有花心舉,也不過是人之常罷了。
--換個人和你於同一個位置,他們都無法控制自己,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哪怕是你曾努力想要為之收心的、過的人,都無法做到為了你始終如一,你又何必嚴苛待己呢?
--既然是如此易變的東西,那又何須對它報以十分的忠誠呢?不如趁著年輕多玩弄玩弄,等累了再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湊合湊合。
不就行了?
這些,是沈聿風婚後,一次又一次出軌時的心理活。
紀青語起初並不懂得這些。
直到破罐子破摔,找到程慕回,說要包養他時,才第一次驗到了這種覺。
不同的是,那時心裡還帶著背叛婚姻的負罪。
一邊想報復他,一邊又痛恨著不忠的自己。
兩種緒在裡流出現,一直折磨著,讓幾乎痛不生。
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出現,紀青語才終於看清了那些困住的迷障,找到了能讓解的辦法。
又如何,恨又如何,在生死面前,都不過是一些虛妄的。
人死了,了一捧骨灰,就什麼都沒有了。
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和事,那樣去折磨自己,去浪費餘生,真的劃算嗎?
才27歲,為什麼一定要和沈聿風綁定餘生呢?
這是紀青語死裡逃生後,為這一道看起來仿佛是個死局的婚姻難題,寫下的答案。
所以在康復後,程慕回又一次撒說想要一個名分時,答應了他。
決定放過自己,決定懸崖勒馬,決定不再放任自流、墮落和沈聿風一樣濫的人。
還有重頭再來的勇氣,還有一心著的人,還有不可估量的未來。
和沈聿風,從來就不是一類人。
所以在時過境遷之後,紀青語終於有機會,將那些藏在心裡很久的話坦白而出了。
當著沈聿風的面,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報復?我是曾想過要報復你的,可後來我想過,如果為了報復你那點虛偽的、廉價的意,搭上我的一生,是多麼不值得的事啊。所以我最後選擇和慕回在一起,不是出於報復,僅僅是因為彼此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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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認知裡,就在一起,不就分手,是一件很簡單、很容易做出決斷的事。其實你沒有必要找出那麼多似是而非的藉口,掩蓋你已經變心的事實的,你只要告訴我一句,你已經不我了,我就會心甘願離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