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喻染打開一看,裡面躺著幾支用了一半的藥膏和止痛片,全是周時逸復健時用剩的。
指尖發,原來這三年連一套像樣的首飾和都沒給自己買過。
臥室裡的所有傢俱尖銳的棱角都被細致的裹上了海綿布,地上也鋪了厚厚的地毯。
當初周時逸試著從椅上重新站起來走路時,他自尊很強,心裡堵著一口氣,絕不讓任何人攙扶他。
所以會經常摔倒,磕到柜子角這些地方,渾都是可怖的淤青。
鐘喻染便給這些包上保護套,讓他不再傷。
柜子裡塞滿了他常用的睡眠香薰和安神,而胃痛時只能無助的蜷在地板上喝熱水。
這一千多個日夜,永遠在配合他的習慣。
“咚—”
行李箱突然合不上了。
鐘喻染跪坐在地,發現裡面全是周時逸的復健記錄。
每天記錄他的溫、用藥和訓練進度,厚厚三大本,從最開始的一知半解到最後提筆就能寫出那些復雜的藥專業名詞。
記憶突然如水般襲來,恍惚的思緒中,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被兩個保鏢押著走進周家客廳,狼狽的跪在地上,婚紗下擺沾滿了灰塵。
鐘父把的手按在協議上時,看清新郎簽名欄裡“周時逸”三個字寫得格外潦草,字跡力紙背,像是在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簽了它,我保證你媽後續做手請的都是最權威的專家,治療條件也是最頂級的。”
只能抖著手寫下名字。
接著便聽見二樓傳來玻璃砸碎的巨響。
當晚周時逸的助理就告訴,這場婚姻連結婚證都沒有,只是個什麼份都算不上的“臨時看護”。
第一年,周時逸摔碎送的三十七份便當。
第二年,他高燒到意識模糊,死死掐著手腕喊“漫漫”。
第三年,他終於能扶著欄桿站起來,那天很好,他破天荒了發頂,說:“染染,這些年辛苦你了。”
就這一句話,讓躲在洗手間哭到渾發麻,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鐘喻染沉默的用手捂住了臉,掌心一片涼。
曾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結果一切自始至終都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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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
屏幕亮起陌生號碼的短信:
【明天下午三點,城西的酒吧。敢不來,你媽那張照片就等著進碎紙機吧!】
鐘喻染渾瞬間凍結。
母親留給的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後來卻不翼而飛,原來……
氣的雙都止不住的抖,立刻回撥電話,聲音因為怒氣而變得嘶啞:“鐘漫漫,把照片還我!”
“這麼想要啊?”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聲,“那你跪著來拿呀。”
背景音裡約傳來周時逸的聲音:“冰敷要二十分鐘換一次……”
鐘喻染猛地掛斷,緩緩坐在地。
心裡的疼痛已經快要麻木了。
窗外又開始下雨,和嫁進來那晚一樣令人窒息。
第四章
城西酒吧的霓虹燈牌在雨夜裡泛著冷。
鐘喻染推門進去時,包廂裡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像是在打量一件品,表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諷刺。
“喲,私生還真敢來啊?”鐘漫漫晃著紅酒杯,鉆石指甲在杯沿敲出清脆聲響。
邊圍著的都是圈裡有名的紈绔,此刻正用看笑話的眼神盯著鐘喻染。
包廂溫度陡然升高。
鐘喻染攥手包,指甲陷進掌心:“照片呢?”
鐘漫漫輕笑一聲,從香奈兒包裡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晃了晃。鐘喻染呼吸一滯——那是母親唯一留下的影像,二十出頭的姑娘站在槐樹下,笑得溫恬靜。
“想要?”鐘漫漫突然把照片往威士忌杯裡一按,“先把這瓶酒都喝完。”
琥珀瞬間浸一大半的相紙,模糊了母親的笑臉。
鐘喻染瞬間瞪大了雙眼,淚水涌了出來,渾都忍不住抖一起,想要沖上前奪過來。
但才剛撲過去,就被兩個高大的男人架住胳膊,狠狠按在沙發邊彈不得。
鐘漫漫的閨勾起冷笑,不不慢的走了過來,往手裡塞了杯龍舌蘭:“漫漫姐說了,喝完這杯就還你。”
烈酒灼燒著嚨下去,鐘喻染嗆得眼淚直流。
包廂裡發出哄笑,有人用手機對準通紅的臉。
“喝酒有什麼意思,順便把服也了吧!”不知誰突然大喊了一聲,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惡意,“一件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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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喻染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直到這時,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些人真正的目的。
鐘漫漫突然笑出了聲,用手隨意撿起已經的照片,打火機猛地躥出火苗:“不也行,那我數到三……”
酒吸引著火苗,瞬間燒焦了照片的一角,
“我!”鐘喻染哭著喊道。
羊絨風落地時,包廂裡口哨聲四起。
鐘喻染裡面穿的是修的襯,剛剛在掙扎中沾上了酒,材曲線顯得若若現。
眾人的目裡也帶了些許不明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