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著接過第二杯酒,聽見鐘漫漫對手機說:“時逸哥哥,我喝了好多酒,現在頭好暈啊。”
電話那頭傳來周時逸冰冷的聲音:“你又在耍什麼花招?”
“我就是想見見你,不要對我那麼冷淡好不好?”鐘漫漫的撒著。
“周總,你來看看漫漫吧,好像有點不舒服,”旁邊的朋友們都在故意幫說話。
周時逸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妥協了,淡淡開口:“地址發給我。”
鐘喻染想去搶手機,卻被捂住潑了一臉的紅酒。
冰涼的順著鎖骨往下淌,襯徹底變得明。
死死盯著鐘漫漫指尖搖晃的照片,接過第三杯酒。
“再學幾聲狗吧。”有人起哄,“學的像就把東西還給你。”
水晶杯沿磕到牙齒發出脆響。
鐘喻染跪在滿地酒漬裡,聽見自己發出嗚咽般的聲。
鐘漫漫和那些人笑得前仰後合,最後突然“嘶啦”一聲……
母親的照片在手中碎了兩半。
“不要!”鐘喻染撲過去,額頭撞在茶幾角上。
鮮模糊了視線,看見鐘漫漫把碎片扔進煙灰缸,火苗瞬間吞沒了母親微笑的面容。
濃煙突然從門涌。
不知誰喊了句“著火了”,包廂瞬間作一團。
鐘喻染掙扎著去拿煙灰缸裡的照片碎片,卻被推搡的人群踩到手背。
狼狽的蜷在角落,過看見鐘漫漫被人群向門口。
“時逸哥哥,我在這裡!”
模糊的視線裡,一道悉的影破開煙霧。
周時逸西裝革履的樣子與酒吧格格不,他一把抓住鐘漫漫的手腕:“你鬧夠沒有?”
“我好怕……”鐘漫漫整個人往他懷裡鉆,哭的梨花帶雨。
“鐘漫漫,我不你,難道非要我把話說這麼明白?”周時逸聲音啞得可怕,眼中翻涌著難以捉的復雜緒。
雖然他的語氣冷無比,但的反應卻很誠實,牢牢的護住了。
火舌舐著窗簾竄上天花板。
鐘喻染聽見鐘漫漫抖的反問:“那你為什麼來?時逸哥哥,你在撒謊,你能騙的了我,但你騙不了自己的心。”
“我現在不想和你說這些。”周時逸橫抱起大步離開,“這裡不安全,我們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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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浪灼得眼睛生疼。
鐘喻染試圖站起來,卻被濃煙嗆得跪倒在地。
恍惚間有人抱起,消防員的氧氣面罩扣在臉上時,最後看見的是周時逸抱著鐘漫漫沖出大門的背影。
冷雨拍在臉上像無數針。
鐘喻染躺在擔架上,部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幾乎快要昏厥,約約聽見醫護人員說“燒傷”。
著被火映紅的夜空,突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
“染染!”
周時逸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西裝外套不見了,白襯衫上全是黑灰,左手臂有道猙獰的燒傷。
鐘喻染看著他跌跌撞撞推開醫護人員,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你怎麼會在這裡?哪裡疼?”他抖的手懸在臉頰上方,卻不敢那些傷,“我馬上聯係私立醫院……”
鐘漫漫從後面拽住他胳膊:“時逸哥哥,我好像腳踝崴到了,好痛。”
周時逸頭都沒回,一把甩開:“滾。”
這個字像刀劈開混沌。
鐘喻染著鐘漫漫扭曲的表,突然笑了。
鮮從角溢出來,襯得臉越發慘白。
“周時逸。”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後悔上你了……”
第五章
酒吧的事過去後,鐘喻染住了一周的院,周時逸寸步不離的守在旁邊照顧。
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再提當晚的那些事。
剛恢復好,就被邀請去了鐘漫漫的回歸晚宴。
香檳塔在水晶燈下折出刺眼的芒。
鐘喻染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覺無數道視線像針一樣扎在背上。
周時逸攬在腰間的手突然收,昂貴的布料在他指間皺一團。
“時逸,放開我……”小聲抗議,男人卻恍若未聞,目死死鎖在舞臺上。
鐘漫漫一襲香檳金魚尾站在聚燈下,鎖骨的鉆石項鏈熠熠生輝。
輕話筒的姿態優雅得,仿佛真是大病初愈的歸國千金。
“這兩年我在國外治療抑鬱癥。“聲音輕,恰到好地哽咽,“最痛苦的時候,甚至每天要吃五片安眠藥才能睡。”
臺下響起一片心疼的唏噓。
鐘喻染看見周夫人掏出手帕拭淚,而周時逸的拇指無意識挲著腰間的疤痕……
那是他復健發脾氣時摔碎的玻璃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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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要謝喻染姐。”鐘漫漫突然看過來,假裝的落淚,“謝謝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替我照顧時逸。”
竊竊私語聲水般涌來。
鐘喻染攥酒杯,指節泛白,卻沒有反抗的餘地。
“私生就是私生,趁人家生病搶男人……”
“聽說當年是爸把塞給周家的……”
“周要不是車禍殘疾,能看上這種貨?“
周時逸突然鬆開,端起威士忌一飲而盡。
冰塊撞的聲音像極了鐘喻染心臟破碎的聲響。
“我去下洗手間。”低聲開口,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大廳。
鐘喻染剛在長椅上坐下,一杯紅酒就迎面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