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喻染的手機震了一下。
低頭查看,是銀行發來的到賬通知,一億元整。
幾乎是同一時刻,鐘父的電話打了進來:“錢已經給你了,立刻給我滾,別出爾反爾!”
鐘喻染冷笑一聲,直接掛斷拉黑。
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最後環顧了一圈這個住了三年的臥室。
床頭還放著和周時逸的唯一一張合照。
其實只是為了做樣子隨便拍的,他坐在椅上,臉沉,而站在旁邊,笑得勉強。
“啪”的一聲脆響,相框被反扣在桌面上。
鐘喻染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走出別墅。
坐上飛機的那一刻,過窗子看向繁華的京市,那些悉的建筑慢慢在視野裡變的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周時逸,我們再也不見……
第九章
周時逸剛回到別墅裡,就發現了不對勁。
以往無論多晚,鐘喻染都會在客廳留一盞昏黃的小燈等他回家。
但此刻,整個屋子無比寂靜。
他站在空的臥室裡,呼吸急促,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一遍遍撥打著鐘喻染的電話,可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機械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微信消息發出去,卻顯示一個刺眼的紅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他被拉黑了。
他猛地轉,沖向帽間,拉開柜門——裡面空了大半,鐘喻染常穿的那幾件服全都不見了。
梳妝臺上,所有的生活用品,甚至連那個最喜歡的琉璃擺件,都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渾發冷,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染染……”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抖。
他沖出臥室,瘋狂地翻找著每一個角落,仿佛這樣就能證明還沒走。
可書房裡,工作時用的筆記本和手冊都不見了,廚房裡常用的杯子消失了,就連臺上那盆心照料的幾盆多,也被帶走了。
整個別墅瞬間變得空的,再也沒有一屬於的痕跡。
周時逸站在客廳中央,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真的走了……
周時逸眼眶瞬間紅了,只覺得嚨一陣干,抖著手拿起玄關旁的車鑰匙,準備開車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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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打開門,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突然涌上心頭。
周時逸發現自己本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他甚至連有什麼朋友都不知道。
這三年,他從未真正了解過的生活。
喜歡吃什麼?平時會去哪裡?有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
他全都不知道。
他總是下意識的認為會永遠陪在自己邊,不可能離開。
所以從來都沒有了解過的生活。
周時逸一拳砸在墻上,指節瞬間泛紅,疼痛卻遠不及心臟被撕裂的萬分之一。
鋪天蓋地的悔意和疼痛快要淹沒他的理智,鼻尖一陣酸,滾燙的淚水也順著臉頰不自覺的落在了手心。
“時逸!”
一道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周時逸猛地抬頭,看到幾個兄弟站在玄關,手裡還拿著氣球和捧花,一臉錯愕地看著他。
“你們怎麼來了?”他嗓音沙啞。
陸予皺眉:“不是你讓我們過來見證求婚的嗎?”
周時逸一怔,這才想起來——他原本是打算今晚向鐘喻染求婚的。
可現在……已經不在了。
他張了張,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時逸?”
鐘漫漫穿著一白連,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看到滿屋子的氣球和鮮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是……”驚喜地捂住,眼眶微紅,“你要向我求婚嗎?”
周時逸渾一僵。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鐘漫漫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害,嗔道:“你早說嘛,害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走上前,手想要挽住他的胳膊,卻被他猛地避開。
“不是給你的。”他聲音冰冷,眼神沉得可怕。
鐘漫漫笑容一僵:“什麼意思……時逸哥哥,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這些花、氣球、戒指……”他盯著,一字一句道,“全都是給染染的。”
鐘漫漫臉瞬間煞白。
“你……你在開玩笑吧?”勉強扯出一抹笑,“你不是一直的是我嗎?你不是說過,你不鐘喻染嗎?”
周時逸閉了閉眼,口劇烈起伏。
“我錯了。”他聲音低啞,像是從嚨裡出來的,“我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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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漫漫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
“不可能!”尖道,“你明明說過,你忘不掉我!”
“是,我忘不掉。”周時逸冷笑,“可我忘不掉的,是那個陪了我三年的鐘喻染!”
鐘漫漫渾發抖,眼淚奪眶而出:“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周時逸不再看,轉對守在邊的助理吩咐道:“幫我查京市這些天所有的航班信息,看看有沒有購票記錄,再找點私家偵探去查染染這些天的行蹤軌跡。”
助理趕點頭:“我馬上安排。”
鐘漫漫見狀,歇斯底裡地沖上來抓住他的手臂:“周時逸!你不能這樣!我為了你放棄了那麼多,你怎麼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