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喻染接過,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掌心,溫熱的順著之間傳到心裡。
兩人同時一怔,又默契地別開視線。
這幾個月,裴淮佑已經了生活裡最悉的人。
他像是照在昏暗世界裡的一束芒。
曾經的鐘喻染永遠都活在別人的影裡,沒有任何獨立的思想,活的渾渾噩噩。
是他的出現,讓知道自己也是可以被在意的,自己也有權利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對了,你最近不是刷視頻說想吃焦糖布丁嗎?”鐘喻染從冰箱冷凍層拿出一整盒表面覆了一層薄薄的焦糖脆殼的油布丁,是早起特地做的。
裴淮佑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驚喜芒:“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給我做。”
他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口便是甜膩綿的覺。
一向不吃甜的他,連續吃了整整三個也不膩。
“比五星級酒店做的還好吃。”裴淮佑由衷的誇贊著。
“那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吃。”鐘喻染笑的眉眼彎彎。
裴淮佑點點頭,目落在臉上,言又止。
“怎麼了?”問。
他頓了頓,最終只是搖搖頭:“沒事,就是覺得……你現在看起來很好。”
比剛來南城時,那個總是著海出神的,要好得多。
鐘喻染怔了怔,隨即輕笑:“是啊,這裡很適合我。”
傍晚,暴雨突然而至。
鐘喻染正在廚房煮咖啡,窗外雷聲轟鳴,雨點噼裡啪啦砸在玻璃上。剛關好窗戶,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拉開門,裴淮佑渾地站在門外,懷裡抱著什麼。
“快進來!”連忙側讓他進屋。
裴淮佑快步走進來,小心翼翼掀開外套——一只瘦弱的白貓蜷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巷子口看到的,差點被水沖走。”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心疼。
鐘喻染立刻拿來巾,輕輕裹住小貓:“先干,我去拿吹風機。”
轉要走,手腕卻被裴淮佑一把拉住。
“你頭髮也了。”他皺眉,抬手拂去肩上的雨水。
兩人靠得極近,鐘喻染能聞到他上淡淡的雨水氣息,混合著一清冽的鬆木香。
心跳了一拍,下意識後退半步。
裴淮佑收回手,輕咳一聲:“先照顧貓吧。”
Advertisement
“嗯。”低頭,耳尖微熱。
鐘喻染坐在客廳地毯上,輕輕著小貓的腦袋。
它已經睡著了,小小的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裴淮佑端著兩杯熱牛走過來,遞給一杯:“還不睡?”
“再陪它一會兒。”接過牛,指尖溫熱。
裴淮佑在旁坐下,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喻染。”
“怎麼啦?”
“如果有一天……”他頓了頓,聲音很輕,“你想重新開始一段,會考慮什麼樣的人?”
鐘喻染一怔,轉頭看他。
月過窗戶灑進來,落在裴淮佑的側臉上。
他始終帶著笑意,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濃烈愫。
心跳忽然加快,臉上浮現了一層薄紅,倉促地移開視線:“我……我沒想過。”
裴淮佑笑了笑,沒再追問。
兩人安靜地坐著,只有小貓輕微的呼嚕聲在房間裡回。
第十四章
傍晚的海邊,夕將整片天空染橘紅,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空氣中彌漫著咸的海風氣息。
鐘喻染站在民宿二樓的臺上,看著沙灘上忙碌的影。
一對年輕的滿臉都是幸福的笑意,正在布置求婚現場。
篝火已經點燃,周圍擺滿了白的玫瑰和星星燈,和的音樂隨著海風飄過來。
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檸檬水,角不自覺地揚起。
最初剛來到南城時,每天心如死灰的蜷在房間裡,不想和任何人接,渾渾噩噩的活著。
午夜夢回時,也會因為曾經在周家到的那些傷害而驚醒,那些明明早已痊愈的傷口,卻奇怪的痛了起來。
而現在,每天做著自己喜歡的事,著這種簡單的生活,心境是從未有過的充實和滿足。
“鐘姐姐!”樓下,孩朝揮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拍幾張照片?”
鐘喻染放下杯子,笑著點頭:“好,馬上來。”
走下樓梯,穿過院子,來到沙灘上。男孩單膝跪地,手裡捧著一枚鉆戒,聲音抖地說著誓言。孩捂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最終用力點頭,撲進他懷裡。
篝火映照在兩人幸福的臉上,周圍的朋友們歡呼著,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整個海灘。
鐘喻染舉起相機,記錄下這一刻。
Advertisement
過鏡頭,看著相擁的人,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周時逸的鐘喻染。
可現在,的心裡只剩下平靜。
那些痛苦,真的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求婚結束後,客人們陸續離開。
鐘喻染蹲在沙灘上,收拾著散落的玫瑰和燈串。海浪聲輕,月灑在海面上,泛著細碎的銀。
“需要幫忙嗎?”
低沉溫潤的嗓音從後傳來。
回頭,裴淮佑站在不遠,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目和地看著。
“你怎麼來了?”笑著問。
裴淮佑走近,將紙袋遞給:“給你帶了宵夜,猜到你今晚會忙到很晚。”

